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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娘不打……&rdo;……骥儿三岁的时候，开始喜欢粘着姐姐，弯弯年纪小小，却似是比端木翠还有耐心，牵着骥儿的手，走到东走到西。有时候，展昭和端木翠不忙，带着弯弯和骥儿去郊外玩，最多的是去端木糙庐的旧址，那里已经没有糙庐很久了，青石依旧，小桥依旧，桥下流水潺潺。弯弯牵着骥儿的手走在前面，一字一句教骥儿念诗。&ldo;背倚青石靠……&rdo;&ldo;白一青石靠……&rdo;&ldo;不是白一，是背倚。&rdo;&ldo;背倚。&rdo;&ldo;细流绕柳腰……&rdo;&ldo;细流要柳腰……&rdo;&ldo;不是要，是绕。&rdo;&ldo;是绕。&rdo;&ldo;非是主人引……&rdo;&ldo;非是主人引。&rdo;不容易，这句终于说对了。&ldo;不过端木桥。&rdo;&ldo;不过端木敲……&rdo;&ldo;不是敲，是桥！&rdo;&ldo;不是敲，是敲！&rdo;&ldo;桥！&rdo;&ldo;敲……&rdo;弯弯的小脸憋的通红，结在边上的小辫子一翘一翘的：&ldo;桥！&rdo;骥儿也憋红了脸，努力地吐字：&ldo;敲！&rdo;端木翠抱住展昭的手臂，在一旁笑弯了腰。展昭伸手揽住她，笑着摇头：&ldo;看看，哪有这样看人笑话的娘。&rdo;有一次，正玩的兴起，赵虎匆匆寻过来，说是包大人有要事请展昭相商。展昭应声而起，走了两步又回头看端木翠，端木翠笑着冲他摆手：&ldo;你去吧，我带弯弯和骥儿玩，晚些回去。&rdo;展昭微笑，不忘叮嘱她：&ldo;小心些。&rdo;端木翠点头，直到展昭走远，她才在糙地上慢慢坐下来，双手枕在脑后，慢慢躺下。骥儿在边上叫：&ldo;娘，地上脏，脏！&rdo;端木翠闭着眼睛答他：&ldo;娘累了，要歇一歇，你和姐姐在边上玩，不准走远。&rdo;弯弯和骥儿齐齐嗯一声。那时，端木糙庐还在时，跟展昭还没有走的这般近时，她总爱在糙庐边的糙地上躺下来，听糙丛里不知名的虫子对话，闻鼻端好闻的青糙味道。弯弯和骥儿在边上窃窃私语，弯弯好像在给骥儿编糙环，不多时两人争执起来，你的虽然好看，但是我的大些，我要你的，给我重编，咿咿呀呀的，却又尽量压低声音，怕吵了娘亲休息。端木翠没有睁眼，唇角却扬起微笑来。也不知怎么的忽然就有了睡意，迷迷糊糊间，蓦地觉得，好像没再听见弯弯和骥儿的声音了。端木翠一惊而醒，四下看时，弯弯和骥儿站在林子边上，正仰着头跟一个男人说话。端木翠忽然就想起了公孙策他们经常跟她讲的话。&ldo;千万看好弯弯和骥儿，不要让那些和展昭有嫌隙的坏人趁虚而入……&rdo;端木翠大叫：&ldo;弯弯，骥儿！&rdo;她身形如电，疾掠过去，那男人听到响动，一晃眼就进了林子。端木翠在弯弯和骥儿身边停下，俯下身子将两人搂在怀里，手臂还是抖的，抬眼看时，林子里早已看不见那男人的影子。&ldo;不是说不准走远么？为什么不听娘的话？&rdo;端木翠有些生气。骥儿吓的不敢说话，弯弯委屈：&ldo;娘，我们没走远，不知怎么的，眼一花就到了这里。&rdo;又乱说……端木翠沉下脸来，正想说她两句，忽然看到弯弯的颈上挂着一个玉项圈儿。转头看时，骥儿也有一个，玉的成色极好，碧水一般，似乎下一刻就要流动起来。端木翠奇怪：&ldo;这是哪里来的？&rdo;骥儿仰头，含糊道：&ldo;不认识的人给的，他说，我们要管他叫舅舅！&rdo;舅舅？端木翠一怔之下，眼圈忽然就湿了，仓皇向林中走了几步：&ldo;大哥！&rdo;展昭找过来时，天已经全黑了，端木翠抱膝坐在树下，低着头一声不吭。弯弯和骥儿站在她身边，小手搭在她肩上：&ldo;娘不哭，娘不哭。&rdo;一边安慰着端木翠，一边紧张地看四周，小孩子，总还是怕黑的。展昭心中咯噔一声，把弯弯和骥儿拉过来：&ldo;娘怎么了？是不是你们惹娘生气了？&rdo;骥儿赶紧摇头，小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还是弯弯比比划划着把事情向展昭讲了。展昭走到端木翠身边，她抬头看他：&ldo;展昭，大哥既然来看了弯弯和骥儿，为什么不见我？&rdo;杨戬来过，为什么不见端木翠，展昭也说不明白。他把端木翠拉起来，轻轻拥进怀里。&ldo;大哥既让你做凡人，是打定主意不再相见了，&rdo;展昭柔声安慰她，&ldo;但是做舅舅的，总得跟外甥和外甥女见一面不是？弯弯和骥儿是你的孩子，说明大哥还是记挂着你的，嗯？&rdo;过了好久，才哄的她展颜。弯弯和骥儿听不明白，小心翼翼看着端木翠，悄悄拉展昭的衣裳：&ldo;爹，娘是不是生气啦？&rdo;&ldo;嗯，生气了。&rdo;展昭逗他们，&ldo;所以今天要听话，格外听话，懂不懂？&rdo;弯弯和骥儿拼命点头，也不敢吵端木翠，手牵手走在前头，展昭携了端木翠的手，跟在后头。天很黑，道上不平，骥儿忽然就扑通摔了一跤。他赶紧从地上爬起来，紧张的很。身后，端木翠的声音传来：&ldo;骥儿摔跤了？&rdo;&ldo;没有没有。&rdo;骥儿拼命摇头，一个劲拉弯弯，&ldo;姐姐快走，快走。&rdo;端木翠微笑，展昭凑到她耳边轻声道：&ldo;看，骥儿多乖。&rdo;路过马行街时，弯弯和骥儿嚷嚷着饿，一人买了一个甜苏糕，边上小摊卖的手提马灯做的小巧，骥儿的眼睛都挪不开，于是买了两个莲花灯，弯弯和骥儿一人一个。展昭笑着看端木翠：&ldo;要不要看傀儡戏？&rdo;&ldo;不看了，&rdo;端木翠撇嘴，&ldo;都看腻了。&rdo;两个孩子，手牵着手，高高兴兴走在前头，时不时蹦跶那么一下。端木翠出言提醒：&ldo;慢慢走，不着急，弯弯，拉着骥儿些。&rdo;她只顾着弯弯和骥儿，不留神脚下绊了一下，亏得展昭一把扶住。弯弯和骥儿赶紧过来，也不乱跑了，将手里的莲花灯举得高高，给展昭和端木翠打着路。不过到底是小孩子心性，打了一会灯又跑远了，端木翠仰头看展昭：&ldo;哎，展昭，你要不要装着摔一跤？&rdo;展昭笑出声来，看看路前路后无人，低头抵了抵她额头：&ldo;好狡猾的娘。&rdo;端木翠吐了吐舌头，眼角余光瞥到弯弯和骥儿已经拐过了墙角处，赶紧拉展昭：&ldo;快些，仔细他们又摔着。&rdo;两人的身形很快便隐于墙角之后，这边的暗影处，忽然就走出两个人来。哮天犬脖子伸的老长，向杨戬道：&ldo;主子，上仙看起来过的不错，你这下，总该放心了？&rdo;话未落音脑袋上便挨了一下子，杨戬斜着眼睛瞪他：&ldo;我有什么好不放心的？端木这夫君，怎么说也是我看过了同意的，我的眼光，能差到哪去？&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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