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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节（第1页）

&esp;&esp;阮轻暮一只手提着秦渊拿来的零食大礼包，一只手拿着巧克力走进门。小哑巴正趴在小课桌上做作业，一看他进来，噌地就跳下了地，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无声地摇了几下。

&esp;&esp;小孩子无条件的信任和依赖，叫阮轻暮整个心都柔软起来。他笑吟吟弯下腰，先把巧克力递给他，又指了指外面的小卖部，比划了一下。

&esp;&esp;小哑巴立刻就懂了，“噔噔”几步跑到门口，冲着老李头鞠了一躬，转身又跑回来。

&esp;&esp;“哎，小桩现在这么明事理了啊？”阮轻暮有点惊讶。

&esp;&esp;每星期回来，这小家伙眼见着状态越来越好，原先蜡黄的小脸白净了许多，隐约透出点这个年龄孩子该有的红润来。后脑勺那块被砖头拍伤的地方也痊愈了，秃的那块头发全长了出来。

&esp;&esp;穆婉丽从里面的按摩房里出来，眉开眼笑：“那当然，专业的学校就是不一样。分别

&esp;&esp;高铁南站，临近春节，出行的人熙熙攘攘，秦渊身后跟着严叔，两个人上了车。

&esp;&esp;火车安静地启动，向着远处飞驰，秦渊默默坐在座位上，看着外面的风景渐渐从城市变为郊区，再变为原野。

&esp;&esp;轨道的尽头，那个更加繁华的城市里，有他名义上的家。

&esp;&esp;一个已经三个月没见过面的父亲，一个礼貌疏离的后妈。

&esp;&esp;还有一个冰雪可爱的妹妹，一个刚刚出生没几个月的小婴儿。

&esp;&esp;他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随手拍了一张窗外的照片。远处的冬日天空悠远碧蓝，近处的田野枯黄一片。

&esp;&esp;qq群和微信里，一片热闹。

&esp;&esp;刚放寒假的你可以穿我的

&esp;&esp;龚思年不知道在做什么，过了一会儿，才回了话：“你最近的心理状态很不错，在真正的社交和友情构建上，都卓有成效。”

&esp;&esp;“可我今天忽然很难过。我努力控制了，可是似乎有一点失效。”

&esp;&esp;龚思年沉吟着：“生活中遭遇忽然的情绪问题，这很正常，你可以尝试向关系亲密的人诉说，不用什么都自己扛着，更不用总想着自我调适。”

&esp;&esp;秦渊犹豫了一会儿：“我做不到。”

&esp;&esp;“习惯了不诉说，所以长久之后，就再也不会诉说了，是吗？”龚思年问。

&esp;&esp;秦渊沉寂了一会儿，才慢慢地打着字：“也不完全是。可能是……关系亲密的人原本就不多，所以我舍不得。”

&esp;&esp;龚思年发了个聆听的表情：“舍不得什么？”

&esp;&esp;“舍不得叫他陪着我一起难过。”

&esp;&esp;龚思年盯着那个“他”字，若有所思：“一段关系之所以亲密，就在于它不仅仅能分享快乐，更能真正承载彼此的痛苦。不是吗？”

&esp;&esp;秦渊静静看了一会儿，才回复道：“谢谢龚医生，我会试试看。对了，先拜个早年，祝您新春快乐。”

&esp;&esp;龚思年回复了一个微笑：“你也一样，要快乐啊。”

&esp;&esp;……刚刚放下手机，身后的人就一把搂住了他劲瘦的腰，用力往后一带，紧紧地贴在了身后火热的躯体上。

&esp;&esp;“有你这样的吗？亲到一半就去干别的。”厉原嗓子哑哑的，大狗一样用头在他背后蹭着，“那些青春期的小屁孩，你管了这个还管那个？”

&esp;&esp;龚思年被他一头硬头发茬子扎在背上，又痒又麻，忍不住轻哼了一声：“不管怎么办啊，都是学生。有几个孩子吧，我瞧着都能看出来苗头了，真替他们发愁。”

&esp;&esp;厉原哼了一声：“我们这种人，谁不都是这样过来的，现在宽容度比我们那时候还大多了呢。”

&esp;&esp;“看到了，能开导就开导一下。”龚思年轻声说，“我是医生啊。”

&esp;&esp;厉原没说话，好半天才难过地吻了他的后脖颈一下。

&esp;&esp;“阿年，你会不会……”他小心翼翼地说，“做不了大医院的医生了，其实还是挺放不下的？”

&esp;&esp;龚思年轻轻笑了，微侧过头，枕在身后厉原的肚皮上：“厉原，我挺喜欢一部电影的，叫《流氓医生》，你有空看看。”

&esp;&esp;“说什么的呀？”厉原的手指在他头发间随意地揉着。

&esp;&esp;冬天外面黑得早，两个人刚吃完晚饭，今晚厉原的乐队没排演出，难得这么早就腻在一块儿。

&esp;&esp;“香港九十年代的老片子了。”龚思年悠悠地说，“说有个天才医生叫刘文，看不惯医疗系统腐败，不愿意同流合污，就离开了大医院。在平民红灯区里开了个小诊所行医，替很多楼凤们治花柳病。”

&esp;&esp;厉原鼻子好像有点塞，在他上方嘟囔着：“那……那个刘文后来呢？”

&esp;&esp;“没什么后来啊，电影就结束了嘛。”龚思年懒洋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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