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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对，你还说新年联欢会里不能再加节目了。”林廷安想了想补充一句，“你还说以后会天天弹给我听。”

&esp;&esp;杜暄用细长的手指按下琴键，然后捋过一整排琴键，流畅的声音就响起来。他深深吸口气，坐在琴凳上，定了定神之后用力按了下去。

&esp;&esp;那是一段林廷安从来没有听到过的曲子，一开始是淡淡的忧伤，曲声舒缓低沉，渐渐的，副旋律加进来，节奏变得欢快雀跃，由悲而喜，从苦到甘。

&esp;&esp;林廷安看着杜暄的背影，像两年前那样挺得笔直，似乎从来不曾弯折。

&esp;&esp;林廷安揉揉眼睛，问:“什么曲子？”

&esp;&esp;“《yul》，”杜暄轻轻闭上眼睛说，“它有一个中文名字叫做《忧伤还是快乐》。”

&esp;&esp;杜暄停下手，认真地看着林廷安说:“我选择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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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杜暄要参加的生物化学竞赛是第一届，所以组委会憋足了劲儿要搞出一个大项目。高中组的比赛就分为好几部分，除了笔答题还有实验操作和现场答辩，范围从基础的细胞微生物到较为高端的基因研究，实际考查内容远远超过高中所学范围。

&esp;&esp;杜暄集训的第一天就领到了一堆题，全是关于遗传学的，一脸的生亦何哀死亦何苦。李天佑问:“这才刚三点半，咱们去图书馆刷题吧，两个人做起来也比较快。”

&esp;&esp;杜暄摇摇头:“不了，我回家。”

&esp;&esp;李天佑迟疑了一下:“你家的事……处理好了吗？”

&esp;&esp;“我家的什么事？哦，你说搬家吗？都处理好了。”

&esp;&esp;李天佑停下脚步:“杜暄，我觉得咱俩可以算朋友吧。既然是朋友，有什么事儿你大可以直接跟我说，我能帮的忙就会帮的。”

&esp;&esp;杜暄笑一笑:“这就说明我的确没什么事儿啊，你别担心，挺好的。”

&esp;&esp;李天佑啧一声:“那你爸爸那边呢，他……”

&esp;&esp;“我爸爸的事儿他自己会解决。”杜暄打断了李天佑的话，“我不想过问也根本没有那个能力过问。”

&esp;&esp;李天佑被噎住了，默默地跟着杜暄走了一段，快穿过操场时，小声说:“你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

&esp;&esp;杜暄摇摇头:“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是真的不用管他。顺便跟你说一声，我爸妈离婚了，我现在跟我妈过。”

&esp;&esp;李天佑非常尴尬地“啊”了一声，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半晌才说:“杜暄，我当初告诉你那件事儿的时候并没有抱着看笑话的心态，说实在的，我是最没资格看别人笑话的那个人，我自己就是个笑话。我就是想提醒你，说实话这种事我见得还挺多，越晚知道越受伤。”

&esp;&esp;杜暄诧异地看一眼李天佑，却并没有追问什么，只是说:“我没有那个意思。”

&esp;&esp;“不管你有没有，我都想告诉你，我只是单纯地想帮你，顺便跟你交个朋友……不过方法可能比较拙劣。”李天佑自嘲地笑了笑。

&esp;&esp;杜暄点点头:“你别这么说，我明白的。”

&esp;&esp;两个人沉默地走出校门，李天佑指指路边说:“有车接我，你搭我车走吧，齁冷的。”

&esp;&esp;杜暄拍拍他说:“不用，我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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