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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节（第1页）

&esp;&esp;“禀翁主，船上的大人说了，今岁的红宝不算好，翁主看着玩儿也就是了。倒是绿宝，从南边而来，开矿之处说是在什么什么…奴婢也记不清，只说是靠近南越，个头大、颜色好，过去是没有的，能给翁主妆奁添色。”

&esp;&esp;奉上商品目录的人殷勤地让人抱来装宝石的箱子。

&esp;&esp;首先开的就是红宝石，说是箱子，其实是小箱，并不会比匣子大多少。一箱红宝石，总共有四层，越往下越是质量高。但是打开之后看到的罢。”

&esp;&esp;当时的郭凌并未放在心上，但过了几日，他就收到了‘礼物’，一方陈嫣亲自雕刻的玉章——郭凌知道，陈嫣的字非常受推崇，是此时的名士都说好的。这倒不是郭凌很关注学术界，而是因为这件事和陈嫣有关。

&esp;&esp;这就像是一家公司，大老板的一些事情肯定是中高层管理人员比较清楚的。人家是书法爱好者，甚至拿过全国级的奖项，这种事自然会成为公司传说的一部分，广为流传。

&esp;&esp;字刻的很简单，就是‘少仪’两字，但印在白纸上又确实好看。郭凌得承认，他自己的字相比之下可以说是拿不出手了。

&esp;&esp;很快，这枚玉章就变成郭凌最常用的签字章了…这个时候还不像后来，留个字什么的都会盖章，自己收藏的书画也要盖章。这个时候章子还相对郑重，除了皇帝大臣外，很少有使用印章的。

&esp;&esp;陈嫣却没有这方面的意识，自己批文件的时候，常常盖章了事。上行下效，下面也用章的人自然就多了起来。

&esp;&esp;“翁主怎么想到送在下玉章了？”郭凌在向陈嫣汇报工作情况的时候问起了这件事，现在送玉，一般都是玉佩、玉冠之类吧…

&esp;&esp;陈嫣此时正站在长案前练字，手腕悬着道：“送别的倒不好，且这个你也用得上…再者说了，你平常用玉佩？”

&esp;&esp;这个时候的玉常常寄托了很多寓意，不能乱送的！一个不小心，可能就有示爱或者别的含义。虽然当事人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总觉得有点奇怪。玉章就不同了，大概是之前没什么人把这个当礼物，所以各种含义也就没有被挖掘出来。

&esp;&esp;而且陈嫣说的也没错，郭凌并不佩戴玉佩…准确的说，他就很少佩戴各种具有装饰性的东西。即使今时不同往日，他早就有能力消费那些某种意义上代表社会地位的东西了。

&esp;&esp;郭凌确实用不惯那些，而陈嫣能够注意到这一点，让他有一种很意外的感觉，然后随之而来的就是莫名的高兴…恐怕没有人会在自己受到别人重视的时候觉得不开心吧。

&esp;&esp;陈嫣一笔一划地练字，而笔下的内容则是一部《春秋》，这是她最近一个月的功课，一部《春秋》即将写完。

&esp;&esp;对于陈嫣来说，繁复学了不知道多少遍的《春秋》自然是早就倒背如流了的。郭凌就在一旁看着，直到陈嫣落下最后一个字。

&esp;&esp;陈嫣上下看看，点了点头，让人将之前写的一起拿来，果然是厚厚一沓：“就是这些了，待会儿便烧掉吧。”

&esp;&esp;“烧掉？”郭凌十分意外。在他看来，陈嫣这些习作绝对是优秀的！实际上，过去白纸和印刷术没有出来之前，抄书是一个很成风潮的事情（有了白纸和印刷术，抄书一样很流行，用白纸抄书还把事情变得简单了很多呢）。郭凌实在想不通，陈嫣为什么要烧掉刚刚完笔的《春秋》。

&esp;&esp;就算是自己早就有这部书了，也可以留下来收藏，或者送人啊。

&esp;&esp;“烧掉…写的不好，不过是用来平心静气的，看来也是平平无奇。”这是陈嫣的真心话。她默写《春秋》，并不算很入状态，外行看着或许还不错，但她自己知道，精气神都少！

&esp;&esp;这种成品，对于她来说和印刷品、别人抄写的，并没有什么差别，既然如此，也就不必留了。

&esp;&esp;“若是翁主打算烧了，不如赐予在下吧！”郭凌稍微迟疑了一下，见婢女真的要拿这些烧掉，这才出口。

&esp;&esp;“在下一直自觉笔迹拙劣，不堪入目。若是有翁主笔迹对照练习，就再好不过了。”

&esp;&esp;郭凌的字迹么…确实不算好看，这也和他的经历有关。从小就没怎么上学，读写这件事只能说是学会了，但点亮类似书法这种技能，那只能说真的做不到啊！

&esp;&esp;其实这个时候也没有真正成熟的书法，就算是正经的学者，最多也就是有一个把字写的好看的意识。至于写字的很多、规矩，那要再过许多年才能出来呢！所以说，不少正经读书人的字迹也就是熟练、工整。

&esp;&esp;正经读书人尚且如此，郭凌这样速成班出来的学生实不能强求。

&esp;&esp;反正平常工作生活使用是足够的，这样就罢了。

&esp;&esp;不过现在人家求上进，想要练字，这总归是好事，陈嫣作为人上司，肯定是鼓励为主。便道：“既然如此，你拿去便是——只是这字不好，不然我再写一篇好的与你罢！”

&esp;&esp;这种平庸习作给人做帖子，陈嫣还是觉得有点心虚的。

&esp;&esp;郭凌接过那一沓‘习作’，微微摇了摇头：“翁主不必费心了，这便极好…于在下这般学生来看，也看不出神妙，这一篇或者别的，都一样是好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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