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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61（第4页）

&esp;&esp;只有伴生劫能救他们一命。

&esp;&esp;云栖为上古灵石，活了九万余年，是天界隐世已久的老神仙，也是最能看破天意的命君。

&esp;&esp;他知道，他会为在这一场大劫里，为清夷而死。

&esp;&esp;但清夷本不该知道。

&esp;&esp;此事本可以悄悄地解决，只要在死前洗去与二人这数百年的缱绻记忆，一切就能顺理成章地得到解决。

&esp;&esp;清夷是个任性的性子。

&esp;&esp;如今他知道了伴生劫的真相，只怕事情只会变得麻烦起来。

&esp;&esp;清夷，你听我说。云栖不得不跟他讲事情的轻重，你是天道之子，是未来的三界之主。大道，向来最是无情。你已经八百岁了，有一些东西，你要学会放下与看开

&esp;&esp;你喜欢我吗。

&esp;&esp;清夷打断他。

&esp;&esp;云栖没有回答。

&esp;&esp;喜欢，还是不喜欢。

&esp;&esp;这重要吗。

&esp;&esp;他攥紧双手，尔后扣住他的肩膀狠狠摇晃：重要！如果你喜欢我，怎么可以对我如此残忍！你怎么可以告诉我你是我的伴生劫，你的宿命就是为我挡去一场死劫你怎么可以

&esp;&esp;云栖叹了口气，将肩上的手扯下，注视着他：所以一开始，我根本不打算告诉你。

&esp;&esp;清夷一愣，若有所觉。

&esp;&esp;那人的声音依旧云淡风轻，好似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既然你已经知道，那么，就到此为止吧。

&esp;&esp;到此为止是什么意思。

&esp;&esp;清夷由心底生出一股寒意。

&esp;&esp;云栖周身散发出淡淡的仙芒，将法力尽数凝与指尖，清风拂动他鬓边碎发，吹动猎猎衣袍。

&esp;&esp;神君伴劫而生，神君救世，劫救神君。我不后悔遇见你，也不悔与你在一起。我只是可惜往后数千数万年，我都不能再陪着你。所以，最初你问我那么多次到底心里有没有你，我都从未答过。

&esp;&esp;指尖的法力温柔地凝成一道灵决，若元骗得过九离，可云栖终究骗不过清夷。

&esp;&esp;骗不过，就只能让他忘记。

&esp;&esp;忘记一切的缱绻，甜蜜，思念，眷恋。

&esp;&esp;重获新生。

&esp;&esp;我知道我会死。我与你相爱的短暂百年，唯恐赠与你的并非一场阜盛而过的欢喜，而是千秋万载的孤寂。云栖手中光芒渐盛，清夷，过来。

&esp;&esp;那孩子摇着头，连退了数步，脸色愈发苍白了，嘴唇颤抖着许久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凝望着云栖手心里的灵决，绝望地质问：你要抹去我的记忆？这就是你所谓的到此为止。云栖，你不要我了吗。

&esp;&esp;我是为你好。

&esp;&esp;清夷微微垂下头。

&esp;&esp;月光倒映在忘川河上，微光印着他的的侧脸的轮廓，将大半张脸藏在暗色阴影中。

&esp;&esp;云栖伸出的手却被狠命一握。那劲道大得好似要将他手腕折断一般。

&esp;&esp;你要洗去我的记忆。这就是你认为最好的应对之策？清夷的鼻息变得异常浓重，声线却异常平缓，我忘掉你，那你呢，你会忘掉我吗。

&esp;&esp;我不会。

&esp;&esp;手心的灵决被这长久的拥抱掐灭。云栖像是哄着小孩一般在他背上轻抚：清夷，我真的很喜欢你。

&esp;&esp;男人瞳孔瞬间放大，连呼吸都停住。

&esp;&esp;忘川河畔再次下起瓢泼大雨，打碎如镜河面上一轮圆月，也模糊二人的倒影。

&esp;&esp;很早就喜欢了。我直到现在，才敢和你说这句话。手心再次生决，莹莹法光映在云栖漆黑的眼底，照亮一片旖旎，心之所向，百死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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