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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节（第2页）

&esp;&esp;“洗头。”清冽的山泉打湿了头发，浇在头皮上，凉意自头顶蔓延开，身上的火气褪了不少。他又重复了几下动作，头发已经湿得差不多。

&esp;&esp;“你别洗了，”她站在两步开外，看他一副不想起身的样子，蹙着眉催他：“大晚上的着凉了怎么办啊。”

&esp;&esp;沈陆一顿了顿，稍稍直起身，湿透了的头发散在眼前，一缕一缕地半遮住他晦暗不明的眼神：“我这是泻火。”

&esp;&esp;“……”

&esp;&esp;撇开眼躲过他的视线，抬腿踢了踢脚边的石块，不规则的石子滚了滚噗通一声砸进水里，溅起几寸水花，她喏喏地补了句：“那你…快泄完，我们回去擦头发。”

&esp;&esp;男人洗头本来也就不那么讲究，沈陆一没在山泉边耽搁太久，就被她拉了回去。宋菩菩早就做好在山上值班的准备，小跑回监控室里翻出自己的毛巾，拉着沈陆一上了房顶。

&esp;&esp;房顶平整又空旷，四面没有遮掩，穿堂而过的盛夏晚风格外凉。陈奶奶不时会在房顶晒些草药，地上落了些许青黑色的沫儿，隐隐散发草木的气息。

&esp;&esp;两人找了个还算干净的地方，沈陆一岔着长腿坐在前面，她半屈着膝立在身后，手里的毛巾盖在他头上，轻柔地搓着头发。

&esp;&esp;他头发虽然浓密却算不上长，残留的水汽大半沥在了毛巾里，又被风一吹，很快便干了八九分。宋菩菩用毛巾裹住微湿的发梢擦了擦，敛着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esp;&esp;“沈陆一。”她松开手，毛巾攥回手里，手背上的骨节因为用力而凸了些。

&esp;&esp;“嗯？”

&esp;&esp;“我觉得…”她深吸了口气，稳住语调，“我觉得，我们不明不白的不太好。”

&esp;&esp;他微埋着头不动，突然长臂往后一拽，将她带进怀里，深不见底的眼眸牢牢锁住她的视线，语气里隐约带了笑意：“不明不白？”

&esp;&esp;她咬了咬唇正要说什么，他倏地贴在她耳畔，温热的气息落在她耳廓上，微沉的嗓音里尽是满溢的温柔。

&esp;&esp;“天知道我多有喜欢你。”

&esp;&esp;

&esp;&esp;“天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esp;&esp;沉沉的嗓音格外轻缓，字句皆清晰，像是生怕她没听清楚似的，沈陆一蹭着她的耳垂又重复了一遍：“喜欢你，只有你。”

&esp;&esp;斜倚在他怀里，左耳贴在他胸前，他的心跳好似又急又重的鼓点，连续地萦绕在她耳边，宋菩菩倏地鼻尖一酸，说不清是为什么，情绪冒着泡一股脑涌了上来。

&esp;&esp;他埋在她肩颈处，松软的头发蹭在她脸上，她略微抬眼，夜幕广袤，月朗星密，点点闪烁的微光落在眼里，镜面似的眼底成了一湾波光涌动的清泉。

&esp;&esp;宋菩菩舔了舔下唇，抬手抱住身上的人，娇软的手插进他的发间，低声嘟囔：“愿望成真了，真好。”

&esp;&esp;“嗯。”他往她颈边拱了拱，轻蹭了几下，不带情欲，“你所有的愿望我都承包了。”

&esp;&esp;盈盈的圆眼弯成月牙，颊边满是笑意，宋菩菩突然想到了什么，噗嗤笑了出来：“是要送我鱼塘吗？”

&esp;&esp;“不是鱼塘，”他扬起头，在她唇上啄了啄，“是鱼水之欢。”

&esp;&esp;“我又想亲你了。”他轻叹，也不容她拒绝，一把将声音堵了回去。

&esp;&esp;“唔。”

&esp;&esp;一次又一次。他像不餍足的小兽，一腔躁动都用在她唇上反复辗转，直到唇瓣肿起舌根发麻，混了小半夜，才在她的软磨硬泡下回房休息。漾着心神难以入睡，沈陆一翻了半宿，天色将明时才养出睡意，眯了一会便被院子里的动静闹醒了。

&esp;&esp;宋菩菩侧身蜷在行军床上，同样一夜无眠。

&esp;&esp;监控房里的味道一如既往的难闻，腐朽的木头味道混着几不可见的尘埃充斥在鼻腔里，她却觉得比之前好了很多，望着落漆的窗棱，唇角勾起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esp;&esp;微阖着眼，关于他的所有记忆一幕幕在眼前回闪，每一刻的情绪都像是发生在昨天，一晃而过却又绵延到当下，发着泡愈长愈大，直到心里涨得满满的。

&esp;&esp;窗外的颜色渐转，隐约透进微黄的光，空气中的尘埃变成白色的沫，悬浮着打旋儿。又过了会，穿过窗缝的光变成了通路，落在她恬静的脸上，细软的绒毛泛着金色的光。

&esp;&esp;宋菩菩赖了会儿，睁眼坐起身。明明一夜没有休息，神志倒是很清明，眼下微青的阴影和颊边的容光成了鲜明的对比。抬脚蹬上鞋子，走到桌边拿水润了润喉，视线落在右上角的屏幕上，沈陆一坐在床沿，微垂着头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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