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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节（第2页）

&esp;&esp;见她作势要打人，银瓶捂着额角告饶，转身去取润喉丸：“好好好，我不说了。”

&esp;&esp;将润喉丸含进口中后，赵荞倏地伸出食指按住左眼皮：“这两天我眼皮总跳。你说这会不会是什么预兆？”

&esp;&esp;银瓶打量着她的动作，宽慰道：“左眼跳财，右眼跳灾。您这是好兆头……”

&esp;&esp;她话尾“啊”字还没出来，赵荞就面无表情地放开手。

&esp;&esp;“这下换右眼跳了。”

&esp;&esp;银瓶赶忙改口：“我记错了！是左眼跳灾，右眼跳……”

&esp;&esp;她话还没说完呢，就见赵荞生无可恋地歪身倒进被中。

&esp;&esp;“得，这下俩眼一起跳了！这怎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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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昭宁元年十一月廿九，冬神祭典第三日。

&esp;&esp;近五十名刺客像是凭空出现在邻水城的典仪台附近，展开了刺杀行动。

&esp;&esp;因这日仪程中最重要的部分就是“圣驾与民同乐”，在场观礼的百姓众多。

&esp;&esp;刺客们短刀出鞘后，惊恐的百姓立刻混乱奔逃，场面混乱到随驾的皇城司卫戍根本无法展开防御阵型。

&esp;&esp;未免刺客残杀或裹挟仓惶百姓，左统领贺渊一声令下，最擅短兵相接的金云内卫迅速穿过人群，与刺客展开一对一近身搏杀。

&esp;&esp;这队刺客出人意料地诡异，虽最后被尽数扑杀，但战况极其惨烈。

&esp;&esp;昭宁帝与昭襄帝君毫发无损，可金云内卫死伤过半，左统领贺渊重伤昏迷。

&esp;&esp;不知出于何种考量，昭宁帝下令封锁刺杀事件的详情，火速摆驾回京。

&esp;&esp;十二月初十，圣驾回銮。朝中对刺杀事件噤若寒蝉，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esp;&esp;而在太医官们全力救治下的贺渊，仍无醒转迹象。

&esp;&esp;

&esp;&esp;黄昏，冬阳金晖斜斜透窗。

&esp;&esp;赵荞坐在床前圆凳上，按太医官们的叮嘱尽量对昏迷中的贺渊多说话。

&esp;&esp;“陛下不许透露此战细节。大哥只告诉我，当时形势棘手，皇城司卫戍无法展开有效防御，若不是你果断带人出手，事情就不是如今的结果。他说，你和你的伙伴们很有担当。”

&esp;&esp;金云内卫号称“天子身侧最后一把匕首”。

&esp;&esp;说白了，他们的职责只是保证陛下与帝君安全无虞。

&esp;&esp;可在皇城司卫戍遭逢困境、无法周全庇护在场百姓的紧要关头，贺渊带人冲了上去，做出了本不必金云内卫做出的牺牲。

&esp;&esp;“大哥说，这是金云内卫成建制六年来最惨烈，又最光荣的一战，”赵荞抬手抹去夺眶而出的泪珠，笑道，“这下没人再说你是靠贺大将军荫庇了，高兴吧？”

&esp;&esp;贺渊的堂兄是柱国鹰扬大将军贺征。

&esp;&esp;大周立朝六年，累经两帝，总共只封过钟离瑛与贺征两位柱国大将军，并由二人共同遥领天下军府兵权。

&esp;&esp;如此超然地位，足见这一老一少是如何战功赫赫。

&esp;&esp;今年三月，贺渊被昭宁帝拔擢为金云内卫左统领时，朝中舆论很是哗然了几日。

&esp;&esp;毕竟他才刚二十，过往资历似乎也无亮眼之处，不功不过在金云内卫做了三年小旗而已。

&esp;&esp;这样的情形，自有人在背后说他靠堂兄的功勋荫庇，白捡这位高权重的左统领之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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