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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节（第1页）

&esp;&esp;番外-老祖宗（倒v）

&esp;&esp;“喵喵，喵喵~”阿贞刚从垂花门出来，就听见有人拙劣得学猫叫。阿贞轻轻翻了个白眼，没好气走到花丛旁边，问道：“又怎么了？”

&esp;&esp;从半人高的花丛里冒出一个人来，只见他剑眉星目、气宇轩昂，这样一个风度翩翩的人，却躲在花丛里，实在不搭。

&esp;&esp;“好妹妹，怎么样？老祖宗今日心情可好？”

&esp;&esp;“老祖宗最是通情达理不过，你有事说事，管这些呢？”

&esp;&esp;“好妹妹，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事儿太大，必须找个老祖宗心情好的时候。事情不成是小，万一气坏了老祖宗是大。”

&esp;&esp;“且放心吧，老祖宗什么没经历过，还能让你给吓着了。”阿贞轻哼一声，转身就走。

&esp;&esp;那青年从花丛中跳出来，拉着她往亭子走去。两兄妹笑笑闹闹到了亭子，那青年才正色道：“阿贞，我想从武，宋世叔已经答应我，只要我在今年六月之前到边城，他便收我为徒，授我武艺兵法。可我不想一个人偷偷摸摸去，边关凶险，总要禀明父母长辈。”

&esp;&esp;“二伯三十大板还没打掉你的妄想呢？”阿贞佯装惊奇。

&esp;&esp;“随意更改那就不叫志向了。”那青年想得非常清楚，“爹娘、爷奶都不同意，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老祖宗了。要是他老人家愿意为我说一句，爹娘肯定愿意让我闯荡一番。”

&esp;&esp;“你又凭什么认为老祖宗肯为你说话？”阿贞问道。

&esp;&esp;“我听小叔说，小叔年轻时候，本在翰林院做庶吉士，那时候老祖宗还在朝中，又有几位爷爷、叔伯帮衬，先做翰林储相，兼任学士，再在各部侍郎的位置上历练历练，等时间到了，自然而然入阁，多么清贵的路子。可小叔就想外放当个治理河道的浊流官，当时气得爷爷、大伯、我爹他们直追着打，还是老祖宗站出来支持，这才有咱家这‘高行清粹’的牌匾。”青年叹息一声，笑道：“小叔能得老祖宗支持，我也抱着希望呢。”

&esp;&esp;“那可不一样，就算是河道官也在文官的行列，咱家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出过武将？”阿贞并非愚昧村妇家里对男女一般教导，甚至因为他们这支，四代以来就她一个女儿，更显金贵。

&esp;&esp;余家自老祖宗余蓝实开始，族内有三十二进士，举人一百一十位，是有名的诗书之家。老祖宗当年在正三品都察院御史上致仕，十年之后，又临危受命，做了十年阁臣，这才彻底退下。这样的官宦名门，文官世家，怎么会允许子孙走武途。不是心胸狭隘瞧不上武将，是现实不允许家中人文武双全，把持朝中选官。

&esp;&esp;“总要试一试。”年轻人总以为自己能开天辟地，不愿意志向为现实折腰。“你快告诉我老祖宗心情可好？老祖宗最疼爱你们这些女孩子。”

&esp;&esp;阿贞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叹道：“只此一回，下不为例。”

&esp;&esp;青年兴高采烈得跳起来，又佯装淡定按捺住，他爹娘难道不知道说服老祖宗是唯一的路吗？早就让人把着院门，不许他进去，青年这才求到了堂妹身上。

&esp;&esp;阿贞趁着晚膳的功夫，偷偷溜出来，把堂兄带进了老祖宗的院子。老祖宗年纪大了，平日里不与晚辈们一起用饭。余家用晚膳自有规矩，两人装病才未列席。

&esp;&esp;两兄妹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进了老祖宗院子，正在用膳的余家长辈却放下筷子，轻叹道：“听老祖宗的。”他们不愿委屈了孩子的志向，也不愿坏了家族大事。即便在外人看来已是功成名就的余家人，遇到不决之事，仍旧信任老祖宗的判断。

&esp;&esp;蓝生正坐在摇椅上发呆，他已经八十多岁了，年轻时候锻炼得好，等到年老便佝偻得不那么厉害，即便头发白了，仍旧稳当粘在头皮上，没成一个发秃齿摇的可怜老头。

&esp;&esp;“老祖宗，阿贞来给您请安啦。”阿贞站在月亮门前，就脆生打招呼，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esp;&esp;蓝生侧头看了一眼玄孙和玄孙女，微微一笑，招手道：“阿贞、阿立，过来坐。”

&esp;&esp;两个晚辈作揖行礼，乖巧依偎在蓝生身旁。

&esp;&esp;老祖宗身强体健，没有普通老人身上那种老迈腐朽的味道，身上总泛着淡淡的皂角清香，为人又慈祥和蔼，家中晚辈都喜欢在老祖宗身边晃悠。

&esp;&esp;“正是吃饭的时辰，你们怎么来了？”蓝生轻声问道。

&esp;&esp;“来给老祖宗请安。”阿立笑着给蓝生捶腿。

&esp;&esp;蓝生又有什么不知道的，阿立为了去边关的事情在家里闹了好几场，让父母追着打了好几回，他这个隐居深宅的老头子也有所听闻。

&esp;&esp;不过他既然这么说，蓝生就只当真是来请安的。迷迷糊糊眯着，让阿立捶腿，半点不接茬。

&esp;&esp;阿立和阿贞趁蓝生闭目养神的功夫，你比我划、挤眉弄眼，好半响才打定主意。在蓝生悠长的呼吸声中，好不容易找到插话的空子：“老祖宗，阿立有话想说。”

&esp;&esp;“哦，说吧。”

&esp;&esp;阿立看着老祖宗似笑非笑的面容，仿佛什么都知道一样，仍旧硬着头皮把想去边关的事情说了。阿贞在一旁严阵以待，若有气着老祖宗的迹象，马上给堂兄一脚让他改口。

&esp;&esp;蓝生懒洋洋听了，懒洋洋回道：“哦，那就去吧。”

&esp;&esp;“我是真想……啥？老祖宗，您刚说什么？”

&esp;&esp;“想去就去啊？难不成是叶公好龙反悔了。”蓝生慈祥笑道：“我这一辈子从农家子挣扎着走上科举仕途，不就是为了祖孙后代多条路。若是为这所谓家族，连自己都不能实现志向，岂不本末倒置？”

&esp;&esp;阿立大喜过望，他本以为即便老祖宗再通情达理，也要磨半天，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成功了。阿立喜得原地翻了两个跟斗，单膝跪在老祖宗面前，朗声道：“老祖宗放心，孩儿定当奋勇杀敌、忠君报国，不负我余氏门楣！”

&esp;&esp;蓝生却没有那么大奢望，抚摸着他的头道：“平安就好。”

&esp;&esp;年亲时候冲动，年老之后保守，这是人生理心理的客观规律，即便蓝生这样的老妖怪也受到身体机能的影响，思想有微妙变化。

&esp;&esp;玄孙儿笑着跳着蹦出院子，蓝生估算着天时地利，微微一笑，“是时候了。”

&esp;&esp;蓝生把自己的三个儿子召集起来，宣布了自己的决定：“树大分支，是时候给你们分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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