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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容开始逐渐潮红,透着一种糜烂的绯粉之色,他似艳姝得滴出水来,轻舔唇珠,笑得令人毛骨悚然。“其实我早就知道你能够替我解开玄束……不过以前的你,我不会觉得我会眼瞎掉,与其委屈将就自己,还不如死了这条心,但……后来你又变了,变得终于让我兴起一丝的希望,你希望你够解开我身上的玄束,所以我很早很早……就一直在等着你来了。”——这才是真正的七罪真面目吧。虞子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一瞬不眨,没有因为他这一副撕开了表皮的美艳之色,袒露出底下的腐烂生蛆的面容而感到任何不适或反感。或者说,反正是这样的他……才能给她一种“哦,啊”真正的真实感。一时之间听到这么多关于的隐秘事情,虞子婴其实并非如面上那般的无动于衷,只是此刻,她更想知道的是——“你还知道些什么?”她总觉得还有更加多的重要的谜底没有被揭露,眼前这个机会很难得,她很想要揭开全部谜底。然而这一句追问却令表情一滞,他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好像一不小心吐露了太多了,他用着比虞子婴更平静的神色与她对视半晌,谁也没有移开眼睛,谁也没有躲藏眼底的情绪,渐渐地他脸上刚才那一抹妖意魔瘴的红意消失了……他又恢复了“正常”的。“……小乖,讲说秘密的时间已经完结了。”他指尖抚过嘴角,朝她遗憾一笑。他眸光绻缱缠绵,好似她是他此生唯一的……爱。而虞子婴则用更加遗憾的眼神回过去:“这个时间未勉太过短暂了。”☆、心结难除与虞子婴沿着山体环廊游走攀爬至城主府中端,九蛟腹带之处,这里正好盘墩出一块石磨盘,他站在石磨盘边缘,伸手摩挲一腾蛟袒露出的腹部,掏出一块蛟鳞,便拉开一道铁闸门,“咔哒咔哒”的开门声,带出一阵沉重又压抑的声响。待密门一开,内里却是无人把守,当光线密集撒入内部时,令人感到窒息的冰冷空气带着庞大的烟尘扑袭而来,虞子婴掩鼻迅速朝后开,而却安然若素,挥臂一带,便刮起一道哧洌洌的清风席卷而去,开辟出一片清新而干净的过道。斜阳残晖,脉脉泄入,率先在前,而虞子婴则紧跟其后,这一路上,他们之间缄默无语,由始至终没有再跟她交流一句,两人自从之前那一次“推心置腹”的谈话后,仿佛隔着一层薄膜阻挡着彼此。她别过脸瞥了他一眼,在轻淡橘黄的黄昏下,有无数细小的尘埃在无声旋转,他那苍白而奢靡的容颜像被渡了一层薄金,竟透着一股神圣的明净剔透质感,他鸦黑长睫蜷缩于眼睑,尤其平静、安然。——却也不像以往缠着她笑闹的了。清脆啼塔的脚步声,在幽长过道上显得十分清晰,节奏分明,在转过一个过角时,室外的光线开始渐暗,变得朦朦胧胧,他们来到一间正霄殿前,殿外壁墙上爬满了暗绿色的蔓藤,整个过道潮湿而寂静,腐烂而阴凉,唯有“正霄殿”那金灿灿三字显得鲜明而亮泽。——漆金亮而新,一看便知是的审美观,虞子婴看着匾额暗忖。站在殿门,似神思了一会儿,便出手推开了殿门。门一大开,顿时便有一股久封的沉闷气味被一阵暖风带出,然后整个殿堂,仿佛一切都从沉寂中复苏了,华美簇拥的烛台,摇曳熠熠的烛火,温暖的火炬,将眼前的一切都映照的暖意融融。“这里是……”虞子婴眼前是一片一片妃竹薄纱垂曳而下隔着空间,层叠相加,飘逸而轻盈,内里盘香缭绕,火光琉璃,纱帘透着烛光,隐约可辨内里设有一雕龛,在朦胧夜色的笼罩下,像一幅飘在浮云上面的剪影一般,显得分外沉寂肃穆。虽然无法看仔细,看前方的龕中供奉着许多行行列列的牌位,长明灯不灭,灵不息,夜不眠。虞子婴心中一动,撩开挡在眼前的薄纱,想上前去一探究竟时,却被身侧的一把攥住手腕,她滞住了脚步,转过头。“你走错了,朝这边来。”他握着她的细白手腕,语气轻柔,但掌心却不容拒绝,拉着她朝另一边走去。虞子婴静静地看着他的侧脸,没有反抗,任他带着走:“你难道早就知道这里有一个秘道?”“自然不是,不过我知道这里面有一个机关能够通向外面,但我却不曾试过,亦不知道具体通向何处,今日倒是可以一试。”他终于愿意跟她说话了,也不知是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亦或者是想通了。“那里供奉着什么人的牌位?”虞子婴突然道。虞子婴这一击明显属于“偷袭”,掌心倏地一下收紧,虞子婴瞥向自己发出咯吱一声的手腕,面色如常,抬眸看着他的背影。停下来,眸中像洒了万千余晖,绚丽耀目,唇畔噙着的笑容毫无温度:“哦,那是我的全部家人跟……族人哦。”这一次,他既没有隐瞒亦不曾躲闪。虞子婴似被他眼底折射出的光芒震摄,她怔了怔。凝望着虞子婴,见她小脸呆笨地,玉颊生晕,透着几分憨萌,眼底的冷意褪了褪,粉唇弯起,便想伸手碰碰她,但动作至一半却又生嘎顿住,冷冷放下手。虞子婴抿了抿唇角,眉目乌黑沉寂,却也没再开口说话了,但隔了一会儿,她瞥开了眼,张了张嘴道:“这种时候……我是否该说一句节哀顺便?”本该忍住,本该满腹的怨意,此刻却终是被她这一句一本正经的歉意给逗得“扑哧”一声笑了,他见她不明所以地看向他,便伸出尖尖的指头戳了戳虞子婴的脸,将那一团软肉挤进去:“这种时候啊,什么都不要说最好。”见他破颜笑了,不知为何,虞子婴竟觉得周遭紧张压迫的气氛终于松缓了许多。她扬起睫毛,小脸清冷绝尘,试探性地伸出一只小手,轻轻地碰了碰他的手背:“会讨厌吗?”他之前那一番深痛恶绝的话,她始终记住了。他不喜欢别人碰他。用一种深沉潋滟阴晦的目光地看着她,并未说话。“会讨厌吗?”她重复一遍,语气跟声调、表情都一如既往,却带着一种执拗。他嘴角微微上扬,上调的角度,带着她捉摸不透的几分神色,那亦是她理解不了的千年愁绪。他朝她摇了摇头,在心底十分怨恨地哀叹一声——就因为不讨厌……这才会令他觉得更加难过啊。明明他一切不幸的源头皆来自于她,但偏偏又是她,变成他唯一的救赎,可笑可悲又可怜,他觉得他的人生分明就是在明明刻刻上演着一出荒诞的戏曲,悲亦罢,喜亦罢,不由他,全由她……偏生,她又对此一无所知,用着那张纯白无暇的面容,蛊惑、无声、邪恶,像一种最甜蜜的毒素不断侵噬着他的意志。他的人生因为她,几乎已经被毁得一塌糊涂了……她难道打算将他彻底毁干净了,才愿罢手是吗?胸腔翻腾的情绪越演愈烈,揪得他笑容渐渐扭曲狰狞,他不愿意再将这毫无顾及的怨恨丑陋面容展现在她面前,便迅速强硬地收起那一片复杂的心绪,转过头后,松开她的手腕,继而牵起她的手朝前走。“这一趟出发,说不定什么时候又会重遇上那圣灵的圣主,小乖,你会打算怎么做呢?”他像悠扬马琴般嗓音清越勾耳,只叫人记住他的美,而忘却了其它。虞子婴其实很够很清晰地感觉到他心底对她的排斥,但是——他身体却是很诚实,对她产生了一种病态毒素般的依赖。他分明已经知道她是抱着一种什么样的目的来接近他,虽然他表面上乐意接受,亦愿意配合她,但无论他察没察觉,他心底对她始终都保持着一种警惕,而正因为这种“警惕”,所以导致目前进展缓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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