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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节（第1页）

&esp;&esp;这是哪儿？

&esp;&esp;黄壤想要看清眼前环境，自己应该是在一座寺庙里。黄壤看着两边的灯架，上面摆着无数的许愿灯。香火太旺，以至于这些灯很快就会被撤下更换。

&esp;&esp;——不会是破除了盘魂定骨针之后，我还要被永远困在这佛像之中吧？！

&esp;&esp;黄壤真的是怕了。她用力挣脱，然而这次，她并没费太大的力气，整个人就自神像中脱身！她用力过猛，整个人自神像中掉落，差点砸到跪拜的信徒。

&esp;&esp;而殿中信众似乎根本看不见她，大家仍自顾自诉说着自己的愿望。

&esp;&esp;黄壤回过神，这才看见那座神像。

&esp;&esp;在高高的神台上，供奉的神像不是别人，正是她自己。

&esp;&esp;她衣裙浅金，素手提篮，一颦一笑，悲悯庄严。黄壤伸出手，轻轻抚摸神像的衣角。她已经知道那出自谁手。

&esp;&esp;——是谁的思念，连眸中光影都能复制？

&esp;&esp;她想要走出神殿，经过门口，看见墙上熟悉的字迹。

&esp;&esp;壁上一页一页，满是她的功迹。

&esp;&esp;黄壤看了一阵，明明想要笑，却又涌起酸楚。

&esp;&esp;自己这算是复活了吗？还是只是死前记忆破碎，黄梁一梦？

&esp;&esp;她不知道。她踏出神女祠，发现外面是一大片农田。熟悉的田园农舍映入眼帘，黄壤蓦然明白这里何处。

&esp;&esp;——仙茶镇！

&esp;&esp;她又出生在了此处。

&esp;&esp;黄壤在风中奔跑，周围并没有人能看见她。她的身躯似乎融化在风里，变成了一团淡淡的云雾。

&esp;&esp;“处刑

&esp;&esp;黄壤守在这小小的洞穴旁边，眼看天明日升，天黑日落。

&esp;&esp;第一秋像是完全失去了人类的习性，他盘在洞穴里，一觉睡醒，外面正是夜深人静之时。它游出洞穴，在无人处化为人身，走向下一个修建中的神女祠。

&esp;&esp;黄壤跟在他身后，看他孤身一行，穿梭在空荡漆黑的长街或僻巷。

&esp;&esp;他脚步声很轻，蓬头散发、尘埃满身，像个无家可归的乞讨者。

&esp;&esp;“难道李禄就不管你吗？还有鲍武、朱湘……”黄壤心里憋着一团火，怒火让她将所有认识的、还活着的人都埋怨了一遍。可怨到最后，却只剩下绵绵不尽的酸楚。

&esp;&esp;眼见第一秋又进了一座神女祠，黄壤没有走进去。

&esp;&esp;神女祠地方不大，用材也只讲究结实牢固，并不奢华。这样的祠堂，造价不高，却小巧美观，处处实用。

&esp;&esp;——第一秋做事，似乎素来如此。

&esp;&esp;黄壤曾经历过浮华，但最后，却爱上了这种踏实。这一石一木，如同他的思念，朴实无华，却又悠长恒远。

&esp;&esp;她站在门口向里看，刚建好的祠堂犹自漂浮着木材的香气。殿中神台之上，一块巨大的顽石木木呆呆地站立。因为毫无形状，便现出几分呆傻之气。

&esp;&esp;第一秋来到神台边，他甚至没有环顾周围，只是机械般从储物法宝里掏出刻锥。他继续雕刻这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esp;&esp;黄壤不知道这样的事，他做了多少次。

&esp;&esp;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他过了多少年。

&esp;&esp;他重复地活着这空荡寂寞的光阴里，连灵魂都陷入了沉默。

&esp;&esp;黄壤没有跟过去，她转身离开神女祠。于是那刻锥雕刻石像的声音便渐渐遥远。

&esp;&esp;浓黑的夜扑面而来，黄壤其实是畏惧黑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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