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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5节（第1页）

&esp;&esp;重黎盯着那双眼睛看了许久，仍无法从中找出哪怕片刻的悔意。

&esp;&esp;步步为营，在他处心积虑隐瞒的时候，她就什么都猜到了。

&esp;&esp;回想之前种种，他倒像个自欺欺人的傻子。

&esp;&esp;“本尊走了，你可别后悔。”他咬牙切齿地盯着她。

&esp;&esp;风雪落在她肩上，发上，都似是浑然未觉。

&esp;&esp;她只是一字一句道。

&esp;&esp;“昆仑不容妖邪之流，仙门与魔族更是不共戴天，一时之错，不可错一世，尊上离开后便不要再回来了。”

&esp;&esp;：你不配有心

&esp;&esp;平平淡淡的一句话，竟如剜心。

&esp;&esp;重黎一把扯下腕上的瑶碧石，举到她面前。

&esp;&esp;“既然早就有今日的打算，当初为何还要给本尊编这链子？晓得仙魔殊途，你留着它做什么？走在路上丢了还省事！”

&esp;&esp;在她身上看到这枚瑶碧石的时候，就算他那会儿失了记忆，仍觉得似曾相识。

&esp;&esp;想起一切后也猜测过她转世这么些年，为何还是将这块石头留在身边。

&esp;&esp;便是个念想，他仍希望她辗转轮回了多年的神魂里还留着些许当初的记忆，记得这块石头是什么，所以才留下了它。

&esp;&esp;他恨也好怨也罢，只要看着这枚瑶碧石，便觉得从前还是在的。

&esp;&esp;五千年光阴如浮光掠影，回想起来已是一场太过久远的梦。

&esp;&esp;可至少，它都是真的。

&esp;&esp;他浑浑噩噩，杀人如麻的时候，看一眼这块石头，便像是从一片荒芜中清醒过来。

&esp;&esp;想起自己也曾是别人口中意气风发的白衣少年。

&esp;&esp;他死死盯着眼前的人，她平静地注视着他手中的瑶碧石。

&esp;&esp;转瞬间，便从他掌中一把夺过，狠狠地丢入了无尽雪夜中。

&esp;&esp;苍茫寂夜，将其吞噬得干干净净。

&esp;&esp;瑶碧石极轻，便是没有丢下山崖，怕也不知沉在哪一处山涧中，随波而去了。

&esp;&esp;“你！！”重黎脸色大变，急切地追下石阶。

&esp;&esp;瑶碧石离了其主，便再不会发光，这等黑夜中，便如普通山石无异。

&esp;&esp;昆仑珠玉甚多，一旦混入其中，多半是再也找不出来的。

&esp;&esp;错愕的魔尊站在青石阶下，风雪刺骨，他回过头来，用从未有过的憎恨眼神看向她。

&esp;&esp;云渺渺的神色始终未变，淡然得教人心寒。

&esp;&esp;“走吧，别回来了。”

&esp;&esp;他眼如充血，眦目欲裂，像是个被逼到极处，近乎崩溃的困兽，全然不顾这般大声可会引来旁人，近乎咆哮地对她嘶吼，仿佛要将她的名字都咬得稀碎。

&esp;&esp;蓄积了五千年的痛恨被再度唤醒，往日种种决绝历历在目。

&esp;&esp;他感到自己浑身的血都快炸开，指尖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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