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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节（第1页）

&esp;&esp;他努力做着父亲爱吃的饭菜，每日小心翼翼地相处和讨好，希望父亲能尽快回到从前的模样，然后一次又一次失望，一次又一次崩溃。

&esp;&esp;季少宴跟进来，抬头打量他。

&esp;&esp;傻白甜没有上次那么阴沉，也没有上次那么火大，而是一种诡异的平静。

&esp;&esp;那不是看父亲的眼神，甚至不是看一个刚打过自己的施暴者的眼神。

&esp;&esp;如果非要形容，他仿佛是正站在一个完全不相干的立场上，审视着一个和自己完全不相干的人，神色冷静得几乎漠然。

&esp;&esp;为什么？

&esp;&esp;就因为是

&esp;&esp;季少宴推完两次小球，就见这傻白甜的心情迅速由阴转晴。

&esp;&esp;不仅如此，还打鸡血似的对着他吼了几嗓子歌。

&esp;&esp;“咱老百姓，今儿晚上真呀真高兴吼！”周黎握着他的小爪子，不管是不是破锣嗓子，想唱就唱，“咱老百姓，今儿晚上真呀真高兴嘿！”

&esp;&esp;季少宴：“……”

&esp;&esp;他刚刚本以为这傻白甜是反射弧太长，送完钱多树回来才知道伤心。

&esp;&esp;现在一看，这脑子里是真缺筋，而且还缺的不少，都快把大脑缺成危房了。

&esp;&esp;周黎不清楚狗大爷的腹诽，就算清楚也不在乎。

&esp;&esp;不过他很快乐极生悲，嚎得太过扯到脸上的伤，疼得“嘶嘶”抽气，这才把狗大爷放下，不再作妖，开始给自己抹药。

&esp;&esp;处理完身上的伤，便到了该休息的点。

&esp;&esp;卧室暗下来，一人一狗靠在一起，纷纷沉入梦乡。

&esp;&esp;转天一早，周黎刚睡醒就听见了外面的开门声。

&esp;&esp;他全身酸痛，不怎么想动，懒洋洋地躺了一会儿，直到见狗大爷也醒了才伸手撸撸毛，抱着他出去了。

&esp;&esp;钱多树正在吃饭，见到他，手微微一抖，勺子顿时掉在粥里。

&esp;&esp;他没顾上捡，看着儿子的脸，嘴唇蠕动一下：“起了？”

&esp;&esp;周黎“嗯”了声。

&esp;&esp;钱多树道：“我买了早点，过来吃。”

&esp;&esp;周黎又“嗯”了声，去浴室分别给自己和狗大爷刷完牙，出来后没有先去饭桌，而是折回卧室，拎着电动牙刷往桌上一扔：“喏，给你买的。”

&esp;&esp;钱多树瞬间像被抽了一巴掌似的，第一次觉得在儿子面前如此难堪。

&esp;&esp;他深吸了两口气才缓解鼻腔的酸涩，哑声道：“先放在你那里，等我改好了你……你再给我。”

&esp;&esp;周黎不置可否，从塑料袋里拿出两个小包子给狗大爷喂饭，这才坐在了饭桌前。

&esp;&esp;父子俩相对无言，期间钱多树几次欲言又止，等到儿子吃完了要起身，他这才叫住他：“立业。”

&esp;&esp;周黎撩起眼皮看他。

&esp;&esp;钱多树沉默几秒，终于承认错误：“这次是我不对，我想过了，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打算去看医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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