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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节（第2页）

&esp;&esp;“这叫胡闹吗？我看您才是胡闹，明明什么庄稼活都不会干，却非要隐居，假装什么隐士。您看看您那菜园种的，该结果的不结果，该长叶的瘦干巴，菘菜萝卜得间苗，黄瓜得架秧掐尖！”

&esp;&esp;宋怀信让她教训得一愣，脚步就没迈出去。

&esp;&esp;“您不是说做人得尽兴么？您在这儿住着，说得好听叫隐居守孝，说得不好听，就是遭罪。”许京华也站起来，指指茅屋，“这屋子这么不严实，少不了蛇虫鼠蚁进去做客吧？难道您令尊令堂愿意您过这样的日子？”

&esp;&esp;宋怀信转头就往屋里走。

&esp;&esp;“还有院子里，到处都是鸡屎，夏天气味应该不错吧？”许京华跟在老先生后头进了堂屋，又指指东面那间，“您这屋子弄得这么暗，您还要读书写字，眼神是不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esp;&esp;“你这臭小子恩将仇报起来还没完了！”宋怀信回身冲外面喊，“郑伯，送客！”

&esp;&esp;许京华叹口气：“那算了，人各有志，强求不来。我们反正也不急着回去……”

&esp;&esp;她嘟嘟囔囔地走了，宋怀信自己在堂屋里来回踱了两圈，到底忍不住，又追到院里，大声问：“不回去，你们往哪儿走？”

&esp;&esp;许京华出了院子磨磨蹭蹭，正等他问呢，“还没想好，先生也想同行，一起四处走走吗？”

&esp;&esp;“不想！”

&esp;&esp;这气恼的，都没有隐士高人的风度了，许京华肚子里嘿嘿笑，面上却只有遗憾，还冲宋怀信行了个礼，说：“多谢先生教我，我现在真的好受多了，可惜我们下午就得启程，恐怕以后再不能得先生教导了。”

&esp;&esp;“下午就走么？”

&esp;&esp;“嗯，还来得及赶到潞州城。宋先生，有缘再见了。”

&esp;&esp;许京华再不留恋，摆摆手潇洒离去，还记得在回五龙祠之前，找溪水洗了把脸。

&esp;&esp;“吃完饭，我们就收拾行李走吧。”见到刘琰，她笑嘻嘻说。

&esp;&esp;刘琰只当事情不成，也没多问，吩咐下去，吃过午饭，便真的下山走了。

&esp;&esp;没想到反将一军

&esp;&esp;刘琰又惊又喜：“你怎么做到的？”

&esp;&esp;许京华神秘一笑，说了一句她早就学会、但一直没机会说的话：“山人自有妙计。”

&esp;&esp;刘琰：“……”

&esp;&esp;昨天在路上，他就问过她怎么和宋怀信谈的，宋怀信又说了什么，许京华也是这么神秘一笑，说：“现在先不告诉你，我们在潞州城多呆几日，也许他会回心转意，也说不定。”

&esp;&esp;“这老先生还挺沉不住气的。”许京华笑嘻嘻，“走吧，‘表哥’，迎一迎去。”

&esp;&esp;刘琰摇头失笑，和她一起迎到院中，宋怀信也在随从引领下，进了院门。

&esp;&esp;老先生今天总算不再是山中那副打扮，但仍是一副服丧孝子样——白布裹头，麻布交领长袍，袖口袍摆都没缲边，袍子里面还有一件白袍，腰间扎着麻绳，脚上是麻鞋。

&esp;&esp;脸上胡子也修剪过，总算不那么乱糟糟的，有了几分读书人气度。

&esp;&esp;“先生有事，打发个人叫我们就是了，怎么还亲自跑这一趟？”刘琰迎上去，笑道。

&esp;&esp;宋怀信盯着刘琰细细打量几眼，才回道：“有件事，老朽得自己问过二位，才能放心。”

&esp;&esp;刘琰虽然不知道他要问什么，但能让老先生自己出山，追到潞州城来，显然并非小事，忙说：“先生进去坐下说。”并趁着转身，意带询问地看了许京华一眼。

&esp;&esp;许京华大概猜到宋怀信要问什么，就回刘琰一个“放心”的眼神。

&esp;&esp;三人进去分宾主坐下，钱永芳很快送了茶来，宋怀信打量他两眼，等人退到门外，就说：“贺家公子出行，居然带着中官，老朽不过守孝三年，世情已剧变如此了吗？”

&esp;&esp;刘琰让钱永芳来上茶，就是有让他识破的用意的，便笑着说：“先生……”

&esp;&esp;宋怀信却没让他说下去，“还是老朽老眼昏花，竟识不出凤子龙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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