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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1页）

&esp;&esp;冬生呀冬生真哀愁

&esp;&esp;自将安排后备事项的文官改成曾从过军上过战场的老官，倒是不知成效如何。

&esp;&esp;“武器粮饷响应可否快些了？”玄北问。

&esp;&esp;“快多了。”都铭如实答：“不像以前那些人，推三阻四的，拖上大半月还送来废铜烂铁。若能一直保持住，我军大小战役胜算至少加一成。”

&esp;&esp;“有你这话倒叫人放心。”玄北拍拍他的肩膀。

&esp;&esp;都铭犹豫片刻，忍不住问道：“王这回难道带清安一同来了？”

&esp;&esp;“没有。”玄北奇怪道：“怎会这般问？”

&esp;&esp;“随口一问。”都铭声音低了下去，“末将许久不曾回京。”

&esp;&esp;“此次拿下佩珏，不如回京安生一段日子，你成日待在这儿，也不娶妻纳妾，这么下去怕是都家绝后了。”玄北瞧他一眼。

&esp;&esp;都铭僵了一瞬，又毫无情绪道：“末将一心保家卫国，无心儿女情长。”

&esp;&esp;两人一前一后走着，边走边谈，公事私事皆有，情谊非常。

&esp;&esp;“这是为大王备下的营帐。”都铭低下头，“末将还需训练士兵，先行告退。”

&esp;&esp;玄北挥挥手，抬一只手掀开帘门走了进去。

&esp;&esp;账内算宽敞，多少暖和些，除却床榻桌椅没有多余摆设，至少干干净净，一目了然。

&esp;&esp;许久不曾回来。

&esp;&esp;玄北闭一闭眼，觉着满鼻子都是一股军队的味儿，粗糙，热烘烘的，与上京芬芳浓郁的熏香是全然不同的。

&esp;&esp;这才是属于他的地儿。

&esp;&esp;他精神奕奕，却衬出虞子矜神色萎靡。

&esp;&esp;他在床榻边沿坐下，虞子矜也不松手躺下，只盘起腿夹着他腰，活像长在身上似的。

&esp;&esp;虞子矜身体娇弱。日夜赶路致使冬生也面容憔悴几分，虞子矜身无武艺又不通马术，十日下来整个人消瘦小半圈。

&esp;&esp;“咱们到了吗？”虞子矜偏头靠在玄北肩上，小声问道。

&esp;&esp;“刚到。”玄北一手搁置在他后背上，手下有起伏，似乎那根脊骨突出了些许。

&esp;&esp;“不想动。”他奶声奶气道，“我再靠一会儿好不好？”

&esp;&esp;玄北不见他脸庞，不知他神情，耳中缭绕他那小嗓音，伸手环抱住软绵绵的小身板。

&esp;&esp;“好。”玄北慢慢应出一句：“你靠着，我不动。”

&esp;&esp;帐外依稀传来零碎口号声，里头弥漫开一片静谧。这份静是半点儿不空的，反而暖暖温温的。

&esp;&esp;不知怎的，独独与虞子矜一块儿时，好似声也软，气也软，一草一木都柔软下来，半点尖锋也不见。

&esp;&esp;“好些没有？”玄北问，他安抚性轻柔摩挲虞子矜后背，感到那细腻的肌肤贴在他脖颈旁，有点冰凉。

&esp;&esp;“想不想吃些东西？”

&esp;&esp;虞子矜摇摇头，忽然收紧胳膊，“玄北，我想我娘亲了。”

&esp;&esp;这是他第一回提及他娘亲。

&esp;&esp;“你娘亲？”

&esp;&esp;“嗯。”虞子矜点了点脑袋，“哥哥上回说她病重，想我回去照看她，我没应他。”

&esp;&esp;还有这么一回事。

&esp;&esp;玄北想：这小家伙心思深，这么丁点大的脑瓜子也不知还藏着多少。

&esp;&esp;“想她怎的不去看她？”玄北又问，“你若同我说了，将她接进宫也行。”

&esp;&esp;虞子矜摇头，“今日才想她，那时候不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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