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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节（第3页）

&esp;&esp;窗外，秋天稀薄的阳光照进来，照在李瓒的脸上，虚白而不真实。

&esp;&esp;他心口一阵又一阵的剧痛。他走上前，紧张，忐忑，试探着伸手过去，握住她发凉的拳头。

&esp;&esp;“冉冉。”他握紧她的手，很用力地说道，“过去的半年。我每天都很努力，很努力。让自己更强。我也做到了。我向你保证，不会出事，好不好？我一定很小心，绝对不会……”

&esp;&esp;可她已听不进去，突然发问：“你什么时候决定的？”

&esp;&esp;李瓒哑口半晌，说：“……上个月。”

&esp;&esp;宋冉表情几乎碎裂，问：“你打算一直瞒着我说去维和，结果自己私逃出去做雇佣兵？”

&esp;&esp;李瓒张了张口，很艰难地想说什么，却是无果。

&esp;&esp;他如何能告诉她真相。

&esp;&esp;不能。

&esp;&esp;而或许无论真相如何，对她的伤害也不会减少半分。

&esp;&esp;说什么安慰与保证，都是苍白。

&esp;&esp;他陡然间发现一个令他恐惧的事实，他不愧于国，不欠于家，却终究是要有亏于她了。

&esp;&esp;他说：“是。”

&esp;&esp;很轻的，一个字。

&esp;&esp;宋冉呆呆看着他，人竟站不稳，晃动了一下，像一面随时会倒下裂开的玻璃。

&esp;&esp;两人无声而空洞地对视着，像忽然抽空了一切的情绪。

&esp;&esp;直到，他的手机闹钟响起，要去机场了。

&esp;&esp;闹铃响了足足半分钟，李瓒才将它关了，他低下头去拿手捂住眼睛，愧疚像千斤的重石压负着他，他很久都抬不起脑袋来。

&esp;&esp;宋冉扶着桌子缓缓坐下，一分钟后才恍惚醒过来，问：“你一定要去吗？”

&esp;&esp;“是。”

&esp;&esp;“那就去吧。我不知道你能用什么方法瞒住政委跟指导员，但我不会举报你的。”

&esp;&esp;李瓒狠狠一怔。

&esp;&esp;她已起身，拿起车钥匙，说：“先去机场吧。”

&esp;&esp;……

&esp;&esp;秋天的帝城，阳光灿烂，银杏树叶泛黄，天空蓝得像深海。这是帝城最好的季节，最美的天气。

&esp;&esp;可车里头的两人一路沉默无语，就这样穿过一路秋色到了机场。

&esp;&esp;宋冉把车停好，送他去出发层。

&esp;&esp;上扶梯的时候，宋冉忽然说：“你衣服带够了吗？那边到了十二月一月份，气温会降一点儿。”

&esp;&esp;“够了。而且主要是穿军装。”

&esp;&esp;“哦。”她愣了一会儿，又问，“感冒药呢？”

&esp;&esp;“有医疗兵的。”

&esp;&esp;她不讲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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