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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节（第1页）

&esp;&esp;准确的动词叫做“瞪”。

&esp;&esp;楚稚水斟酌措辞，她视线上下飘移，含糊道：“不管你相不相信，其实我只是不小心犯了错，一个全天下人类都会犯的错……”

&esp;&esp;辛云茂沉默盯她，竟莫名显得幽怨。

&esp;&esp;“……”

&esp;&esp;说到底，为什么她要像投喂野猫的饲养员一样遭遇家猫的眼神谴责！？

&esp;&esp;周遭空气似乎不再流动，漫长的对峙中，唯有锅炉声响。

&esp;&esp;刺啦——

&esp;&esp;辛云茂听到动静，他忽神情严肃，直接朝她伸手，郑重道：“过来。”

&esp;&esp;“怎么？”楚稚水没躲开，她料定他不敢做什么，疑道，“为什么言情小说男主的口吻？”

&esp;&esp;辛云茂不言，他的手搭她肩上，一把将她拉过来，还把她挡自己身后。

&esp;&esp;楚稚水正感诧异，便听见身后异响。

&esp;&esp;没过多久，旁边炉子离奇地鬼火乱冒，宛若即将爆炸的高压锅，嗡嗡地晃动颠簸，像熔浆要喷发出来，还刺啦刺啦地冒出热气。

&esp;&esp;楚稚水一怔：“这是什么？”

&esp;&esp;辛云茂和苗沥都冷眼看着此幕。

&esp;&esp;滚圆的炉口凝结出一张丑陋鬼脸，他想要一头撞破禁制，然而丹炉金光一闪，就被牢牢困在炉内，发出一阵吓人的冲击声。观察处的炉子特殊，妖怪一旦被关押，基本就回天无力。

&esp;&esp;刺啦——刺啦——

&esp;&esp;炉内妖怪被烈火焚烧，早就看不出本体形态，但他的目光凶恶，朝着途经炉边的一人二妖叫嚣：“辛云茂，等龙神大人苏醒，绝不会放过你的！”

&esp;&esp;这声音嘶哑而凄厉，凝结着不散的仇恨。

&esp;&esp;楚稚水从未听闻其他妖怪叫他名字，没想到卖身钱

&esp;&esp;楚稚水态度和气，无奈身侧站二妖，一左一右的冷面门神。他们漫不经心地瞄老白，那感觉就像看烧黑的炉渣，恨不得将其扫进垃圾桶内。

&esp;&esp;老白紧张地咽咽，低声下气道：“是这样的，我心知以前冒犯大人罪无可赦，但能不能烦请您大发慈悲，满足我最后一点微小心愿……”

&esp;&esp;楚稚水凝眉，纠正道：“不要喊大人，多说大白话。”

&esp;&esp;她发现这些妖怪总带着些旧社会的气息。

&esp;&esp;老白哀求：“好好好，我不喊，那能不能麻烦您帮我去看一个人？”

&esp;&esp;“看什么人？”

&esp;&esp;“她叫陈珠慧，还是个学生，住在附近村里，马上就要高考了。”

&esp;&esp;楚稚水原以为老白要求情，拜托她向苗沥讲好话，或者调他到茶园劳改，没想到是这么一件事。

&esp;&esp;陈珠慧是附近的高中生，父母离世后跟爷爷生活，一直住在村边自建楼里。前两年，她爷爷也走了，小姑娘被亲戚当皮球来回踢，加上她已经成年了，最后哪家都没有去，如今独居备考中。

&esp;&esp;老白跟陈珠慧爷爷有些缘分，早些年差点被采参人挖走，是陈爷爷救下一条参命。他近年经常照看小姑娘，给她送些吃食和钱，报答她长辈的恩情。局里茶园茶树品质不错，就有白黄黑三妖组出力，他们偷偷采茶卖钱，然后补贴给小姑娘。

&esp;&esp;虽然陈珠慧家境贫寒，但她学习成绩优异，而且是吃苦耐劳的善良孩子，总之浑身上下没毛病，有毛病也是别人的问题（老白吹捧的原话）。她那么长时间没见到老白，肯定心里担忧，没准影响考试。

&esp;&esp;“我原来隔一阵给她送点东西，但最近被追得太紧……”老白慌张补充，“当然，我没有说苗大人不是的意思，只是这段时间都顾不上，也不好跟她正式道别，怕她担心想麻烦您一趟。”

&esp;&esp;楚稚水：“为什么要我去？”

&esp;&esp;“您应该是个知识分子吧？”老白瞧她一身书卷气，试探道，“还是那种有文化的，知道高考是什么东西，没准能鼓励珠慧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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