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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许久也没见过这么纯粹的星空了。当最后一人从密道里爬出,我们伫立在圣玛利亚大教堂门口,每人脸上都挂着喜极而泣的微笑。
&esp;&esp;“无比感谢您,先生!”
&esp;&esp;我面无表情地坐在一旁,听着那些人的感激之言,内心没有一丝波动,只象征性地扯了扯嘴角。
&esp;&esp;“今后的路,你们自己走吧。谁也无法替他人的未来负责,起码我做不到。”
&esp;&esp;此时此刻,我很想叼根烟抽抽,舒缓一下郁闷的心情。一个及腰长发的年轻女人走过来,身上罩着松松垮垮的病号服,含情脉脉。
&esp;&esp;我眯了眯眼,觉得她可能是我曾见过的粉冠水母。
&esp;&esp;其他人走的走,散的散,眨眼之间,教堂门口只剩我们两人。我盯着地面上的石缝,听她道:“莱蒙先生,您不走么?”
&esp;&esp;我木然道:“这话该我问你。”
&esp;&esp;女人忸怩地绞着双手,对我道:“其实我不过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女人,被某个可恶的男人欺骗,卖到这里当实验体。”
&esp;&esp;我一声不吭。她继续道:“在鼠笼的这段日子,我好几次都以为我要死掉了……幸好我遇见了你……”
&esp;&esp;“别说了。”我道,“今后的路,你自己走吧。”
&esp;&esp;“那你呢?”她道,“你有要去的地方么,莱蒙先生?”
&esp;&esp;“是的。”我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指,“去找死。”
&esp;&esp;“真的?”
&esp;&esp;“真的。”
&esp;&esp;她哑了声,双眼湿润,望着我的目光里充满了复杂的情愫:“我不信。”
&esp;&esp;“嗯哼。”
&esp;&esp;“你一直在这里等候。”
&esp;&esp;“所以呢?”
&esp;&esp;“心存依恋的人,是不会想去死的。”她说,“你在等那个能飘起来的先生——应该是亡灵吧。你在等他来找你,对么?”
&esp;&esp;我漠然盯着柔和的月色。
&esp;&esp;“可能吧。”
&esp;&esp;过了许久,我吐出了几个字,感到双肩如释重负。
&esp;&esp;她在我身边枯坐片刻,可能也感到心灰意冷,慢吞吞地站起身,踩着单薄的布鞋,走向街道对面。
&esp;&esp;“再见了,先生。”她独自一人伫立在孤寂的街角,最后瞥了我一眼,“希望你能幸福。”
&esp;&esp;圣玛利亚大教堂的门口,终究只剩了我一个人。
&esp;&esp;我坐在夜风飒飒的树枝下,凝望着旋转的钟表,默数流淌的时间。距我们成功逃脱已过了半个小时,罗还没有走出来。
&esp;&esp;我原地转了两圈,发丝被风吹拂得就像狂舞的水草。圣玛利亚大教堂离皇宫不算太远,只要我现在溜走,趁一两天的时间备齐武器和服饰,马上就能去找艾略特那个狗东西复仇。
&esp;&esp;你不是要去找死么,莱蒙·骨刺?你一个自投罗网的蠢蛋了,还在乎那么多做什么?
&esp;&esp;还在乎他做什么?
&esp;&esp;我站在夜风中,凉意沁入我的骨髓。今晚的圣玛利亚大教堂静谧得出奇,谁又能知道那皎白月光后的阴谋。我走到逃离的位置,揭开石板,凝视着宛如深渊的洞口。
&esp;&esp;“罗,我来找你了。”
&esp;&esp;我对着深不可测的黑暗道:“要是敢说我给你拖了后腿,我就用你觉得最羞耻的方式吻你。”
&esp;&esp;番外·红国王与小睫毛
&esp;&esp;午后花园的浓荫下,细碎鸽毛铺就的鹅卵石小径上,往往会出现两辆婴儿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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