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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法洛斯睁大双眼道,“是不是饥荒和苛政让人民发生了暴|动?!”
&esp;&esp;“……”独眼艾厄默然注视着火光后如影随形的黑暗,沉声道,“你的陛下,他真的已经尽力了。”
&esp;&esp;“不仅是他。我相信,你也一样。”
&esp;&esp;
&esp;&esp;我憋着一口恶气,像个被臭水圈养已久终于得见天日的恶鬼,嘭呛用斫骨刀击碎了一只放在拐角的花瓶——狗娘养的,那帮士兵竟敢背叛我!我双目血红地拾起一块花瓶碎片,攥在手里,任锋利的边缘将我的手心剜出血丝。
&esp;&esp;乞乞柯夫和波波鲁见到我这副样子都不敢开腔。我跑下一层楼,恰好遇见一个神猎军探头探脑地在角落观望,看见我们走来,身影嗖地藏到了回廊后。
&esp;&esp;“我操|你|妈的王八蛋!”我大吼一声,直冲上前,将那颗该死的脑袋狠揪出来,用碎瓷片深深剜进他的喉咙!我发出不似人的邪狞怪叫,将碎瓷片在那畜生的血窟窿里翻搅,将肉全都搅成一团烂泥。我的面颊、脖颈和双手全被喷溅的鲜血染红,圆瞪的瞳孔深处看到了更多朝我袭击而来的士兵。他们还穿着“神猎军”的军服,面目可憎,叫嚷着朝我冲来,打算砍下他们国王的脑袋。
&esp;&esp;“呵呵呵……哈哈哈哈……”我嗤笑几声,肩膀不可抑制地抽动几下,扛着钝刀,快活地仰天大笑。
&esp;&esp;该死的畜生,你们全给老子去死吧。
&esp;&esp;咻——
&esp;&esp;我将刀在半空划出一道凶狠的铁弧,不要命似地飞扑上前,一刀砍下一个举剑的白痴的脑袋!银光消逝的一瞬,那人的断头跟泥球似地在地上噗通噗通滚动。我一刀将它串在刀刃上,做成一个“人头铁锤”,瞄准另一人的脖子就狠命锤打,直到听见那人脖子断裂的脆响。
&esp;&esp;起初冲过来的士兵有五个人,我眨眼间杀了四人,抬腿一踢,将地上一颗死人头踢向那逃跑的第五人,当即把那蠢猪砸得跌倒在地。
&esp;&esp;“呜啊啊!”
&esp;&esp;“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sp;&esp;那些个魁梧壮汉发出野驴一样的嚎叫声。我不知道我在想什么,我只能听见自己疯狂的尖笑声。我将“人头铁锤”对墙击烂,白花花的碎骨和脑浆被挤了出来,像一盘加了番茄酱的乳酪布丁。斫骨刀刀身上全是他人的鲜血和浆料,我哈哈笑着将它捅入第五人的眼窝,让对方眼球里亮晶晶的黏液成为我刀刃的装饰。
&esp;&esp;很快神猎军发现了这层的动静,开始集中兵力,想一举砍翻他们的国王。
&esp;&esp;我揪起一颗头,舌尖和口腔接着淌血的断口,让腥臭的血咕咚咕咚流进我灼热的喉管。猩红的血液染透了我白色的丝绸内衫,我大口大口地吞咽。好久没喝人血了,这感觉真棒。
&esp;&esp;我听到自己狰狞的声音,“乞乞柯夫,现在的神猎军有多少人?”
&esp;&esp;老头子道,“原本是五十人。现在他们放出了监牢里全部的囚犯,估计人数扩充到将近二百人了。”
&esp;&esp;“才二百人啊……”我发出一阵震颤般的尖笑,“就二百人,也敢跟我叫板?”
&esp;&esp;就像是响应我的号召,又有十几人从楼下跑了上来。这些人有点脑子,不仅有锐器,还带了盾牌,估计处理起来麻烦点——一点而已。
&esp;&esp;我满脸是血地大笑,抡刀上前!泥鳅老头乞乞柯夫依旧擅长审时度势,在听到对面齐齐吼出的一声洪亮的“杀”便嗖地躲到了一边,比钻进地缝里的蚂蚁还灵活。
&esp;&esp;我独自冲进了十几人的包围圈中,很快感到肩膀挨了一记重锤,脊背被刀砍出一道裂口,火辣辣又凉飕飕。这些狗娘养的拿着的盾牌真碍事。我抢过来一面铁盾,拿在手里有些分量,但还不至于使我胳膊脱臼。我一边用斫骨刀剁这些肥熊的脑袋,一边咣咣将盾面往对方脸上、膝盖上砸,堵住那十几张嘴里叽里呱啦的喊叫。
&esp;&esp;“主啊——!”
&esp;&esp;波波鲁看到这一幕差点尖叫着昏过去,遍地都是碎尸和红白交加的软浆,估计又勾起了他内心深处的噩梦。一名士兵想要逮住他,这蛋壳修士倒没像老头子那样躲藏,而是被吓疯了。他捧着一本厚厚的辞海,使出牛劲,傻不拉几地往那士兵坚硬的铠甲上砸,哪里坚实他砸哪里,估计能让其他人笑掉大牙。
&esp;&esp;波波鲁好不容易长出的浓密黑发被一名神猎军叛徒一把薅住。眼见临颈的寒刀在侧,我以为蛋壳修士会吓得尿裤子,或张口求饶,没想到他只是迅速地在胸前划了个十字架,悲壮地振臂高呼,“主与我同在!”
&esp;&esp;咔嚓一声。不是他的脖子裂了,而是我将那个叛徒剁了。这层回廊的最后一人,我把他砍倒了,人生真是充满惊喜。我愉快地大笑,将瑟瑟发抖的黑袍修士拎起来,基本是把他跟条拖布似地拖下了楼梯。
&esp;&esp;乞乞柯夫又和游鱼一样从后摇头摆尾地跟了上来,那张欠揍的嘴嘀咕道,“死了十七人,还有一百五十多人。”
&esp;&esp;来了就杀,杀到手软为止,我管多少人哩。我愉快地跳下一排排旋梯,感到多年禁锢在办公室的手脚终于得到了自由,很快就变得和之前一样敏捷轻便,令人怀念。
&esp;&esp;就在这时,波波鲁忽然悲伤地对老头子说道,“罗兄弟真的被杀死了吗?”
&esp;&esp;噗通一声,我突然摔倒在地,沿着最后八节台阶,跟只失控的铁皮桶似地滚了下去,磕得满脸都是淤青。我发出一声愤怒的痛叫,抱住小腿,脚踝像是扭了,涨痛不止。
&esp;&esp;老头子飞快地凑过来察看我的伤势,“久坐不练的后果。大意了,你。”
&esp;&esp;我恨不得锤死他,感到眼眶酸胀发热。我举刀吼道,“我要是停在这儿,你们也他妈给我等死吧!”
&esp;&esp;老头子白了我一眼,吹口哨让他那条宝贝蜈蚣钻出匣子。那条外壳冰凉的蜈蚣先对准我鼓起的大包吮了几口,往里注入一股乱七八糟的汁液,倒是缓解了淤痛。我吃力地撑起身,那条蜈蚣在我脚踝处盘了几下,凝成一个比较坚固的支架,基本撑住了我半边身体的压力。
&esp;&esp;“只要别剧烈活动就行,走几步还是没事的。”乞乞柯夫用一种很该死的表情配合着耸了耸肩膀,“现在我们得放慢速度了。”
&esp;&esp;我气得一口恶气窒在胸腔,“你他妈不如说让我们直接等——”
&esp;&esp;拐角后的回廊突然响起了奔跑声和喘息声。我僵了一瞬,迅速地将斫骨刀攥在手里,贴墙静候。乞乞柯夫蹙起眉毛,波波鲁则紧张地大气不敢出。那脚步声越来越近,我蹿出去,双眼血红,劈头就砍,却听乞乞柯夫在背后大叫,“是自己人——莱蒙!”
&esp;&esp;“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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