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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节（第2页）

&esp;&esp;梁芳也正自瞠目结舌地看着戏，没像平常那样八面留意，迅速对他还以眼色。

&esp;&esp;太监们在楼内随侍，锦衣卫在殿外值宿，谢瑛在廊下站着，却是看不见戏的。尽管看不见，可这几折戏的曲牌、词藻崔燮都给他细致地讲过一遍，许多布景的法子他也跟是着出过主意的，但听到里面的仙吕调响起，就能知道剧目唱到哪里，猜测到台上活生生仙宫似的景致。

&esp;&esp;这一折是在玉虚师相的仙宫里，到下一折就该去文昌帝君宫中了。

&esp;&esp;谢瑛和着曲声，在心中低唱了一段“奉着那元始仙尊法令彰，众神圣往下方”，微笑着看向院内灯火，仿佛看到宫外元宵夜满市花灯，崔燮在灯火间穿行，赏灯猜谜的模样。

&esp;&esp;也不知他那些铺子点的什么灯，又扮了什么新鲜戏没有……

&esp;&esp;他心中暗和着那支“油葫芦”，戏台上也已经换了一幕布景：背景是阔白布画的青翠山水图，地面仍铺着雪白的毯子，配合四周烟幕造出云端效果。

&esp;&esp;众神圣脚下围着白云，身后布置着高大的花树，头上天花坠落，铺满了一地。画幕上的青山延伸到近处，接了一块做成大石状的蜡塑，表面蜡油将干未干时洒了碎通草末上去，绒绒的如同粘着苔藓。山石间还接着一条绸布拼成的瀑布，背后有人力鼓风机一下下吹着，表面布料起伏，头上还有一片光专打在那段绸布上，光彩流动，颇有些流水的样子。

&esp;&esp;三官上神和文昌帝君卖力地共唱着下界庆贺元宵的曲词，台下的成化天子和太子、诸皇子却是头一次欣赏到这种2d3d结合的布景，都顾不得听戏词，眯着眼仔细欣赏舞台特效。

&esp;&esp;这一折戏唱罢，青山碧水隐在幕后，阿丑扮的九天游奕使骑着鹤独站在纱幕前念白，说要去请五显灵官大帝五岳神，又扶着鹤摇摆而行，讲了几个笑话。

&esp;&esp;天子最喜欢听他的笑话，当初他在台上作戏直谏汪直弄权，天子也没觉得他的戏作得不好，反而之后日疏汪直，仍然宠幸他。可是今天天子隔着帘幕隐隐看到里头变色，就急着要知道台上布置成了什么样，连笑话都没多少心思听，低声问高亮：“怎么，这么久，不开？”

&esp;&esp;高太监连忙低声解释：“这不是为叫皇爷看得好，他们得着意布置着么？皇爷放宽心听阿丑说笑，待会儿帘开了，必叫皇爷看着不一样的灵官大帝宫。”

&esp;&esp;天子耐着性子等了等，那纱幕终于缓缓拉上去，露出一片纯黑的宫殿。殿前竖着朱漆涂金的立柱，柱间系着薄纱帘幕，头顶一盏盏明瓦灯圆如天星，墙上透出星光点点，汇聚成九天银河。

&esp;&esp;广济、广惠、广祐、广泽、广成五位帝君带着鬼力、判官上场。这些地府王脚下便不乘白云，而是在地面不碍脚处搁着许多明瓦制的球形灯，灯光由下而上打上来，照得众圣的身子发亮，也不显灯光、布景黯淡了。

&esp;&esp;这一幕幕布景转换之快，之繁复，叫看的人都应接不暇，好像直跟着仙人们换了一座座宫殿似的。

&esp;&esp;最后一折却是众神圣落入宫中，赏玩宫中鳌山灯海，共贺天子圣寿无疆。

&esp;&esp;大男主玉虚师相玄天大帝打了好几折的酱油，这一刻终于站出来了！他独唱了一支“沽美酒”，唱罢“齐贺着唐尧时世”，念白到“众神齐会愿吾皇万载康宁”之时，忽从袖中捧出一粒金丹要献与天子。

&esp;&esp;成化天子就喜欢这个意头，便叫人去接，高太监却是早安排好了，叫小太监拿了个红铺垫的托盘上去，接过那枚金丸。

&esp;&esp;玉虚师相却又拦住太监，说道：“此金丹不是寻常丹丸，不可轻动，待吾剖开献与圣皇。”

&esp;&esp;他说着就在丹上轻拂了一下，那枚金丹应声碎成两半，里面洒落出一片金粉。成化帝从下头看不清楚，问道：“何物？”

&esp;&esp;高太监从下面招了招手，小太监便将盘子晃了晃，转到正面献给天子看。那盘底上预先叫人用胶写了字，这么一晃，金丹里洒出的金粉粘在胶上，多余的金粉落下，只留了明晃晃的“万寿无疆”四个大字。

&esp;&esp;成化天子看破了他的小把心，却还是忍不住欢喜，赞道：“做得好，有心了。”

&esp;&esp;这倒比献金丹给皇上吃强多了。怀恩太监悄悄松了口气，太子也觉得高亮是个知道分寸的人，讨好皇上有度，不和那些献丹药、做法事的僧道一式。

&esp;&esp;他跟着父皇、弟弟们一道赞了声“好”，点头却忍不住叹道：“这些灯火、幕布、花树，又要费多少人力物力……”

&esp;&esp;高太监正愁着没处表功，听见太子嫌他抛费得多，连忙解释道：“小爷放心，这些东西抛费也不大。老奴受皇爷多年教训，岂敢为了这些玩乐之物妄费私库银子？那树呵、山呵、仙宫中玉柱雕栏呵……看着是精致的仙家之物，实则都是用细竹篾为胎，外头滚了一层皮油的。那皮油不过是一钱银子十斤的贱物，好看只好在下面人用心雕琢了样式，上了些彩漆，绝不耗伤民力的。”

&esp;&esp;皮油外还裹了彩绸彩带，涂布金油的他就绝口不提了。

&esp;&esp;太子听闻这价钱，心里微觉满意，因他父皇又是个好热闹、爱看戏的，说得再多又怕惹得父皇不满，便笑着点了点头：“高伴伴果然是个稳妥人。”

&esp;&esp;四皇子朱祐杬问道：“那鹤是怎么做的？真能驮着人走吗？”

&esp;&esp;这事岂只是不满十岁的小皇子，就是成化帝也想知道。

&esp;&esp;高亮心里一阵阵得意，垂首笑着回话：“那也就是叫扎灯的匠人扎成的绸鹤，中间空着一块，能叫人站起去。上面看似盘着腿的，其实不是腿，而是马尾编的衬裙，底下收紧口箍住腿，把鹤拉到腰下时，那衬裙就似灯笼似的朝外乍起来，上头有袍子遮着，看着就像腿盘在上头似的。”

&esp;&esp;这倒是他自己看了排演时仙鹤上多着一双假腿不自然，叫伶人琢磨着改的，算是自己的实绩，讲起来滔滔不绝，比讲布景时用力还猛。

&esp;&esp;成化天子赞赏道：“该赏。回头，钟鼓司事，你提点着些……”

&esp;&esp;高太监立刻叩谢皇恩，又替儿子讨赏：“老奴这般年纪，哪里还想得出这样时兴的戏台花样儿，这多是我那养子帮着弄的。能得皇爷和小爷们夸赞，也是他一辈子的荣耀，老奴回去便告诉他。”

重生回到战神夫君战死前  我有四个巨星前任  成年初显期  住在豪门总裁手机里[穿书]  霸道老公宠妻上天  女主个个吊炸天  无敌战神升级系统  全球源气进化  天才萌宝神秘爹地极致宠  夜漫漫 其修远兮  镇天棺  我真的不怕鬼  归途  来自深海  非正式隐婚  穿成男人后，我一心向学  请以你的名字呼唤我  重生之强制结合  神运仙王  偏偏不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