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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节（第1页）

&esp;&esp;一旦打开了话匣子，牧遥就会说个没完没了，小时候她也常常跟沈亦淮说自己在学校遇见的新鲜事。哪个小男生牵了哪个小女生的手，谁今天上学又迟到了，谁又考了三十四颗樱桃

&esp;&esp;袅袅的白色水汽如薄雾一般在水面上散开，牧遥的小脸被水汽蒸得红彤彤的。一缕秀发不知何时从发揪中滑落，在水汽浸染下黏在脸侧。

&esp;&esp;她的眼睛湿漉漉得好像能拧出水来，花瓣般的双唇娇嫩欲滴。她靠得非常近，沈亦淮无法躲闪开她的眼神。

&esp;&esp;那种又纯又欲的眼神，足以蛊惑世间一切男人。

&esp;&esp;可偏偏他是沈亦淮，在面对牧遥的时候，他能在几乎失控的边缘寻回一丝理智。若是换了别的任何一个男人，今晚铁定是要栽在她的手里了。

&esp;&esp;不是他不想，而是现在不可以。

&esp;&esp;十八岁的女孩对成年人的世界充满了好奇，什么都渴望去尝试，包括男人和性。少男少女对异性的身体拥有着探索欲，沈亦淮很清楚，因为他也是从那个年纪过来的。

&esp;&esp;现在很多人在性这件事上少了条条框框的约束，看对眼了就打一炮睡一觉，明天早上起床拍拍屁股各奔天涯。这种风气可能也不知不觉也影响了牧遥这样的孩子。

&esp;&esp;沈亦淮的母亲沈兰馨一直是这样教导他的：“在不确定能对女孩负责的情况下，不要一时冲动做下不负责任的事。”

&esp;&esp;从小到大，他没有父亲，他的母亲是未婚妈妈，没有人跟他说过他的父亲是谁。小时候他问过外婆，外婆只说过：“你没有爸爸，你就当他死外边了。”

&esp;&esp;可见他生物学上的父亲就是个彻头彻尾不负责任的人。自那以后，他再也没问过这个蠢问题，也并不对此好奇。

&esp;&esp;沈亦淮不是不想对牧遥负责，他是怕牧遥对他不负责。

&esp;&esp;跟他睡了之后才发现她不爱他，然后拍拍屁股跑人，他该怎么办？总不能把她抓回来囚禁在身边吧？

&esp;&esp;怕被抛弃的不光是她，还有他。

&esp;&esp;沈亦淮定了定神，状若无意地用手指挑起她脸侧的湿发，别在她耳后。

&esp;&esp;他放松身体，懒洋洋地靠着池壁，似笑非笑说道：“温泉可以治愈一切，除了爱情。”

&esp;&esp;牧遥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爱情？什么爱情？他对她没有爱情吗？

&esp;&esp;见牧遥一脸迷糊的神态，沈亦淮补充说道：“这是本州流传的一句歌词，别多想。”

&esp;&esp;“我怎么没听说过呢？”牧遥被他弄得绕不过弯来，她又问：“你怎么会听这么奇怪的歌？”

&esp;&esp;“我刚去美国的时候，舒伯特导演请我拍过一部戏。”沈亦淮说道：“一个美籍德裔导演，《末日帝国》就是他导的。”

&esp;&esp;那么有名的片子牧遥当然看过，电影以一个外国人的角度记录了大清帝国的覆灭。豆瓣常年评分90以上，被列为一百部一生必看影片之一。舒伯特导演对神秘的东方之美一直充满了好奇，试图用自己的镜头来窥见东方的一隅。

&esp;&esp;“那部戏跟《末日帝国》有类似之处，讲的是日本黑船事件前后的一系列剧变。”

&esp;&esp;“你在里面演了什么？”

&esp;&esp;“一个武士。”

&esp;&esp;“你还去日本拍戏了？”

&esp;&esp;“没有。”沈亦淮娓娓道来：“即使去日本也很难找到具有当时风情的建筑了，所以剧组在加州海岸附近搭建了一个日本小城，我们在那里拍戏。”

&esp;&esp;“一个剧组，真正的日本人只有三个，主演全是华人。”沈亦淮将手放在她白玉般的肩膀上缓缓摩挲着，牧遥听得入了神。

&esp;&esp;牧遥想不通他们两人怎么会从情|欲深渊悬崖勒马，开始讨论起了电影。更糟糕的是她发现自己还挺想继续听下去的。

&esp;&esp;“电影里有这样一个桥段，佩里用炮舰轰开日本国门之后，对日本男女混浴的风俗大跌眼镜，甚至在发回美国的报告里把这种行为大批特批了一顿。”

&esp;&esp;“就像我们现在这样？”牧遥眨巴着眼睛问道。

&esp;&esp;“不。”沈亦淮微微勾唇笑道：“可你要是脱了衣服，那佩里肯定得批评你了。”

&esp;&esp;牧遥被他说得羞红了脸，恨不能立刻变成一条小锦鲤游走。

&esp;&esp;她泄气地坐到他身旁，挨着他的肩膀，望着对面两只面无表情的石狮子。牧遥以为自己已经不要脸了，可没想到他把她的脸从地上捡了起来，还帮她装了回去。

&esp;&esp;她瞬间对沈亦淮爱恨交织。

&esp;&esp;怎么会有这么有趣又无趣的男人呢？可仔细想想，自己对他的还是爱更多些。

&esp;&esp;“当时为了拍电影，演员有专门的礼仪课、形体课和文化课。日本人裸浴的风俗很难用一言两语说得清，你说是为了健康，有点以偏概全了。”

&esp;&esp;“我就是随便说说嘛……”牧遥身子沿着光滑的池壁往下滑，将半张小脸都埋在泉水下，她不满地吐着泡泡。好丢人啊，勾引不成反被上了一课，牧遥为自己感到羞耻。

&esp;&esp;“文化课的时候，老师说过《浮世风吕》中有这样一段话。无论你是贵人雅士，还是平民百姓，洗浴之时人人都赤身裸体，同降生时一样，这种裸身的交流交往，使人忘却高低贵贱，升华到一种无欲无求的佛的境界。”

&esp;&esp;“这个说法是不是比你的更有说服力？”沈亦淮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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