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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节（第2页）

&esp;&esp;“最多不超过十五个！”就在刘子淑换弹夹的功夫，一颗子弹嗖的下钻进了他的胸口，与此同时，一道血箭从他的背后喷出。

&esp;&esp;“子淑！”杨开大惊失色，上前一把将他扶了起来。

&esp;&esp;“噗……”血沫如浆糊般从刘子淑嘴角涌了出来，溅的一地都是，他身子一阵耸动，吞吞吐吐的说道：“杨开，你带着九筒，和那个光杆司令快撤，我带其他人在这里顶着，记住，要快！我撑不了多久。”

&esp;&esp;“子淑，你……你会没事的……”杨开揪着他的衣领，想要按住他的伤口，但一只手怎么堵，似乎都堵不住那源源不断的血液。

&esp;&esp;“听我一次。”刘子淑断断续续的说道：“后面到小山那段路，我已经叫石头和独眼龙埋下了雷管和炸药，相信……他现在已经在那等着你们了，快去，咱班就剩下你我了，我可不想……哈哈，我可不想下了阴曹地府，给同学们看笑话，说老子连最后一个兄弟都护不住。”

&esp;&esp;说到这，他的手颤抖的举了起来，探进怀里，将那张泛黄的黑白毕业照递给了杨开：“这个，就交给你了。”

&esp;&esp;“子淑……”杨开泪如雨下。

&esp;&esp;“别婆婆妈妈的，快走！”刘子淑一把推开杨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站了起来，拿起了掉在地上的冲锋枪。

&esp;&esp;“好！”杨开点头，狠狠咬了咬嘴唇，吼道：“九筒，你他妈带着那个赵团长，跟我往回冲！”

&esp;&esp;“指战员……”

&esp;&esp;“这是命令！”刘子淑回头叫道：“其余的弟兄，跟老子顶上去，看看他松井石根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才能从我们教导队的尸体上踏过去！”

&esp;&esp;杨开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带着九筒，石头，独眼龙还有那个姓赵的光杆司令撤到平民区的了。他只记得，当他刚刚到达山丘的时候，背后立马爆出了一连串的火光，这些刺眼的东西，将追击而来日本士兵纷纷吞没，当然，也湮灭了刘子淑这个难能可贵的老同学。

&esp;&esp;身边的众人，衣衫佝偻，帽子歪斜，脸上更是涂满了黑灰，乍一瞧，倒真和残兵败将没什么两样。

&esp;&esp;看着地图，杨开能清晰的分辨出，这里正是上海的城区外围：河滨北岸。

&esp;&esp;也是小鬼子的必经之路。

&esp;&esp;因为炮火的波及，此处已经失去了往日安贫乐道的光景。到处都是残垣断壁，瓦砾碎石。偶尔有几个难民向众人投来无辜的目光，但杨开只能选择视而不见。

&esp;&esp;现在的教导队已经不是出发前的教导队了，他救不了这些人，所以他们的结局只有一个：听天由命。

&esp;&esp;“指战员，怎么办？”独眼龙问道。

&esp;&esp;“你们还能走得动吗？”瞥了眼其余几个战士，杨开喘了口气。

&esp;&esp;众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纷纷摇起头来。刚才的撤退，已经透支了他们的大部分体力，如果再选择走下去，还没跟小鬼子交上火，就会自己把自己累死。

&esp;&esp;“我知道了，清理包裹，把不需要的东西全部丢掉，然后全员退到前方一百米的余家宅休整。”指了指方向，杨开淡淡的说道。

&esp;&esp;可就在这个时候，他身边的小楼里陡然传出一声细微的碰撞，杨开眼中精光一闪，手中步枪抛起，指向了声源地。

&esp;&esp;他身后的众人，也同时举起了枪。

&esp;&esp;“什么人，鬼鬼祟祟的，出来！”哗啦一下，杨开给枪上了膛。

&esp;&esp;“我数一二三，再不出来，就开枪了。”

&esp;&esp;“别……别开枪！”一阵嘶哑的哭腔从小楼里飘出，映入眼帘是一个衣冠不整的男人，看到他的装束，杨开，塞给了传令兵。

&esp;&esp;“那……你不跟着我一起去吗？”传令兵接着信，问道。

&esp;&esp;“我？”杨开扛起枪：“快走吧！我们在这里，给你拖住日本人的脚步，但我自己也不清楚，还能撑多久。”

&esp;&esp;“时间紧迫，快去吧！”拍了拍传令兵的肩膀，就像刘子淑拍着自己的肩膀一样。

&esp;&esp;杨开笑了。

&esp;&esp;远处，残阳如血。

&esp;&esp;军统，雨衣人（1）

&esp;&esp;传令兵不辱使命。

&esp;&esp;可接到信的参谋，却是一肚子苦水没地儿吐。

&esp;&esp;军情如火，想了想，他还是整了整衣领，走进了战时指挥所。

&esp;&esp;指挥所的帐篷还是那么热闹，到处都是电报机特有的滴滴声。一张办公桌边聚满了大大小小的军官，此时的军长薛岳正站在台阶上，和一个坐在梨花木椅子上的年轻人侃侃而谈。

&esp;&esp;这个年轻人大约二十五六岁，穿着一件没有军衔的蓝色军装，说话的时候，不停地用手堵住嘴咳嗽，宛若肺痨鬼一般。在他的身后，是两个披着蓝雨衣，带着奇怪面具的警卫。

&esp;&esp;直觉告诉参谋，这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原因有二。第一，这个人他从来没见过，但他却是全场唯一坐着的人；第二，自己上司对他的态度，不是散漫，而是毕恭毕敬。

&esp;&esp;于是在和薛岳打招呼的同时，参谋把年轻人捎带在了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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