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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节（第2页）

&esp;&esp;脑子里突然有了一个促狭的念头。“你现在正和我攀比，谁的家里更穷吗？”他反问。

&esp;&esp;宋方霓顿时转开眼睛。

&esp;&esp;这句话，显然戳到她的某一种自尊心。

&esp;&esp;长达十几秒的沉默，梁恒波的目光若有若无地停在她脸上，但她侧过头，雪白的颈部很固执地绷着，再也不肯主动开口。

&esp;&esp;直到旁边的开水壶再次“嘣”地一声。

&esp;&esp;体温计拿出来，没有发烧。

&esp;&esp;宋方霓没有碰那杯已经能喝的热水，她干咽下药片，就要离开。

&esp;&esp;梁恒波叫住她：“不是来借数学笔记本？”

&esp;&esp;她顿了一秒，转过身。

&esp;&esp;宋方霓重新攥着对方笔记要走出门，对方却又慢条斯理地问：“嘿，你还需要我的物理笔记么？”

&esp;&esp;

&esp;&esp;第二天早上起床除了手脚冰冷，其他没什么大事。

&esp;&esp;等翻完梁恒波的笔记后，宋方霓又陷入震惊、佩服和焦虑。

&esp;&esp;梁恒波做笔记的方式，正是老师推荐过的康奈尔笔记法，详略分明，串联知识点，而笔记本的最后一页，夹着他的学号。

&esp;&esp;训练营公布成绩，都是用长长的学号进行排名，不会写名字。宋方霓再翻开上次公布的模考成绩，梁恒波的那一串学号是上次模考的第一名。

&esp;&esp;其实，理科竞赛出身的男生都会有相同的共性，他们极端逻辑自洽且极端自我，平常会抓住一切机会表达自我，更是爱在课堂里滔滔不绝地抢答所有问题。

&esp;&esp;梁恒波却没有这些鲜明的特质。

&esp;&esp;整个集训里，他都像一个透明人，总是沉默地听课、下了课后永远戴着耳机听歌，大量地做题、频繁地去找老师，而根据排名的记录，他从来没有跌出过前二。

&esp;&esp;这感觉就像，重点大学的物理系学生和获得诺贝尔奖者的差距。

&esp;&esp;去教室的时候，梁恒波已经又坐在他座位。

&esp;&esp;依旧撑着下巴，单手在教科书涂抹点什么，walkan就摆在桌面，他耳朵上连着耳机的黑线，隐约有音乐声漏出来。

&esp;&esp;宋方霓原本猜测，梁恒波的神态气度是一个出自富贵家庭的男孩子，但现实是，他和自己一样是家境普通的孩子。

&esp;&esp;这不由让她在内心产生了某一种靠近。

&esp;&esp;宋方霓坐在自己座位上。

&esp;&esp;她犹豫几秒，转过身，轻声询问能不能辅导之前的一道复杂物理题。

&esp;&esp;后座的男生默不作声。

&esp;&esp;直到他写完手头大题后的所有步骤，才将卷子平整地递过去。

&esp;&esp;“先看我的解题步骤，如果哪里不懂，就来问我。”他说话时也没摘下耳机。

&esp;&esp;了不起么，宋方霓很小幅度地翻了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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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明天就是最后一次模考，也是难度最高的一次。

&esp;&esp;傍晚的时候，宿舍门口处静悄悄。

&esp;&esp;原本爱聚在门口的男生们作鸟兽四散了，他们也不过是优等生里最为叛逆的几个，却也同样高度关注成绩。事实是，只有关注成绩的人才能取得最好的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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