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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节（第2页）

&esp;&esp;纳木罕苦笑一下，扶着膝盖直起身，像是蹲久了有些受不住，身子虚晃一下才站稳。

&esp;&esp;睨着冷面冷情的公主，终是弱弱一叹。

&esp;&esp;“你便那样想吧。”

&esp;&esp;他往门口走了几步，突然又停下脚步，回头朝她深深凝视一眼。

&esp;&esp;“苏赫如今回了哈拉和林，喏央宫中的几个面首，公主还是遣散了吧，免得落到苏赫耳朵里，令他难堪。”

&esp;&esp;阿依古面色惨变。

&esp;&esp;她盯着纳木罕，久久，那一只手才虚软下去，落在椅子上，身子也软倚下去，轻轻阖上了眼睛，像是突然间就没有了力气一般，不阴不阳地淡然出口。

&esp;&esp;“滚吧！”

&esp;&esp;纳木罕蹙了蹙眉。

&esp;&esp;“阿依古，你何时变成了这般？为何要做这种遭人口舌……又侮辱自己的事？”

&esp;&esp;阿依古不睁眼，却笑得凄厉，那高丨耸的胸口，不停地起伏。

&esp;&esp;“纳木罕，你这话问得稀奇。几十年了？你，我，我们身边这些人，哪一个没有在变，你在变，大家都在变，为何我却不能变？你以为，我这样的妇人，活着容易吗？就许你们男人左拥右抱，享尽齐人之福，不许我在痛不欲生，孤单寂寞时，找人来安慰？这世间，哪有这样的道理！？”

&esp;&esp;纳木罕低垂着头。

&esp;&esp;手和脚，都是僵硬的。

&esp;&esp;他走不动，那一道门像有千里之远。

&esp;&esp;看着渐渐失态的阿依古，他的语气，像一颗霜打的茄子，再无朝堂上的半分狠戾。

&esp;&esp;“阿依古，若上苍肯再给我一个机会，那我一定……”他话未说完，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

&esp;&esp;接而，是一阵利爽而清脆的笑，伴着一声“阿娘”的呼唤，阿依古的小儿子乌日根撩帘进来了。

&esp;&esp;“噫，丞相大人也在？”

&esp;&esp;乌日根约摸十七八岁的年龄，是个精神的大小伙子，穿着马靴，提着弓箭，看了一眼纳木罕，又看向瞬间从椅子上坐起的阿依古，笑容满面走了过去。

&esp;&esp;“阿娘，听说我大兄回来了，我待地骑马来会一会他。今天便要阿娘看看，是他的刀剑厉害，还是我的弓箭射得远——”

&esp;&esp;阿依古勉强一笑。

&esp;&esp;“傻子，哪有和大兄比这比那的？去，那边坐好。”

&esp;&esp;“哦。”乌日根吐了个舌头，把弓箭挂在蒙古包的架子上，回头看纳木罕还顿在那里，左不是，右不是，要走，又不好走的样子，笑着就拉椅子，盛情地邀请。

&esp;&esp;“丞相大人快些来坐，我大兄你定然也不曾见过，听说是那顺巫师的得意弟子呢，我可好奇得紧，想来丞相也好奇，我们一起坐等吧？”

&esp;&esp;“世子殿下——”纳木罕很想留下来，可看了一眼阿依古不怒而威的面孔，尴尬地笑了笑，拱手就要辞别。

&esp;&esp;这时，蒙古包外再次传来侍从的禀报。

&esp;&esp;“长公主殿下，金印大王和那顺巫师求见。”

&esp;&esp;阿依古脸上，有一刹的紧张。

&esp;&esp;那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小小紧张，慌忙地抚了抚鬓发，又理了理衣衫，她这才整理好自己，坐直身子。

&esp;&esp;“快，快请殿下进来！”

&esp;&esp;纳木罕见她没有撵自己，就也厚着脸皮留了下来，等到萧乾与那顺入内，赶紧上前请安。

&esp;&esp;“微臣见过王爷。”

&esp;&esp;看见堵在门口行礼的纳木罕，萧乾目光幽幽一暗，止住脚步，抬首看一下阿依古，又侧眸望那顺，声音满是严肃与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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