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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节（第2页）

&esp;&esp;没有人回答他。

&esp;&esp;一阵疾风声里，领头的那匹马撅起蹄子冲过来，守卫只看到一双黑色的棉皂靴踏在马踏上，便被那一阵冷风刮得半眯住了眼。见状，一群侍卫都飞扑过来，吃惊的大喝。

&esp;&esp;“何人如此嚣张？”

&esp;&esp;“我。”一个声音轻响，“薛昉。”

&esp;&esp;不算冷冽，不算肃杀，甚至带了轻柔，却令人毛骨悚然。

&esp;&esp;薛昉是萧乾身边的人。若非必要，萧乾从来不喜欢抛头露面，尤其这一阵子，萧乾天天陪着墨九，一般人连他的面儿都见不着。所以，薛昉的话，很多时候几乎就代表了萧乾的意思。

&esp;&esp;几个守卫吓了一跳，齐刷刷叩拜。

&esp;&esp;“见过薛侍统！”

&esp;&esp;薛昉环视一眼，轻咳一声，不带丝毫感情地道。

&esp;&esp;“开城门。奉大帅之命，出城办事！”

&esp;&esp;“是！”

&esp;&esp;南荣兵进入汴京，对城门的防守很严。宵禁早，开门迟。这个点儿，城门还死死紧闭着。守卫并不知晓薛昉为何要大清早地出城去，还带着这么几个头戴斗篷半遮脸的人。但他们什么也没有敢问，便过去拉动门闩。

&esp;&esp;长长的铁门闩，拉动时，发出一种“哐哐”的声音。

&esp;&esp;沉重、古老，如同这个城池，有一种历史的沧桑感。

&esp;&esp;“铛”一声，重重的城门开了。

&esp;&esp;门外的冷风，呼呼刮进来，将墨九头上的斗篷半掀开，露出了半边干净白嫩的小脸儿。她抿了抿嘴唇，不由自主伸手去挡。

&esp;&esp;这时，守卫怔了怔。

&esp;&esp;这一行人不多，统共也就六七个，但个个高大，将她衬得格外不同。

&esp;&esp;他们似乎这才发现，薛昉带的这行人里，有一个人特别的娇小，无端就带了一些娘气，可风乍起时，那昙花一现的面孔，介于男女之间的英气，俏，却不媚，美，却不软，让他们忍不住想要多看一眼。

&esp;&esp;“还不闪开！”薛昉突地暴喝，“都想挨军棍啊？”

&esp;&esp;“属下不敢！”

&esp;&esp;守卫心里存疑，却不敢多问。

&esp;&esp;一行人从大门飞奔出去——

&esp;&esp;等目送他们离开，大门复又重重关闭。

&esp;&esp;天色渐开，阳光乍现，一名守卫高高仰头，眯眼看天。

&esp;&esp;“好不容易晴起来，莫不是又要变天？”

&esp;&esp;……太阳真的升起来了。

&esp;&esp;越往南走，天气越暖和。可沿途的道路上，到处都是荒废的农地，间或有一些偷偷耕种的农人，听见疾驰的马蹄声，也如惊弓之鸟，小心翼翼地躲在土堆后面，只敢拿眼睛偷瞄。

&esp;&esp;唉！

&esp;&esp;山河破碎，就苦百姓。

&esp;&esp;皇帝打着仗，哪知民间疾苦？

&esp;&esp;一路上，几个人很少说话。墨九一直跟在萧乾的身后，哪怕她用尽了用力，始终赶不上萧乾那匹马的脚程，以至萧乾不得不偶尔放缓马步停下来等她。走走停停，两个人并不刻意，偶尔一下眼神交汇，不必言词，却也情义暖暖。

&esp;&esp;“主上，前面就是汉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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