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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洪武年间,清河县新来了一位县令此人姓冯名志远,上任这半年多的时间他发现衙门里面的刘师爷是个相当厉害的人物,对此冯志远自然是欣喜万分,自己初来乍到身边能有一个聪明能干的手下辅佐在左右当然是最好不过。
这天,县城里面的醉仙楼里发生了一起命案,而且死者还是城中富商王员外家中的大少爷。王家少爷这天在醉仙楼里与几个好友宴饮时,突然小曲被人打断,紧接着就听到卖唱姑娘的哀求之声,原来在醉仙楼里有一对卖唱的父女,正当大家听到入迷之时,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一个酒鬼,竟然直接上台要强行拉着姑娘去陪他喝酒,姑娘本来也是一个正经家的女子自然不肯,那人便直接一巴掌打在了姑娘的脸上,骂道:“老子叫你过去陪酒那是看得起你,你竟然给脸不要脸是吧?”
王家少爷虽说是一个富家公子,但为人还算有些正义,他见姑娘被人欺负便愤愤不平打算过去帮忙,几个好友都劝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毕竟这种事情与他无关,可他不顾好友的阻拦起身就去与那酒鬼理论,谁承想那个酒鬼根本就是一个油盐不进的恶徒,竟然直接拿去桌子上面的酒壶照着王少爷的脑袋就砸了上去,说来也真是巧合,就这一下王少爷竟然直接两眼一翻身子径直向后仰去,倒在地上便没了呼吸。醉仙楼老板一看闹出了人命,而且死者还是城中富商王员外的家公子,酒楼老板害怕王员外会迁怒于他,当下就带着伙计将那行凶之徒给制伏,然后连同那个卖唱姑娘一起送到了衙门。
一众人上堂之后,那名卖唱的姑娘此时仍旧惊魂未定,战战兢兢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大致讲了一遍,虽然说的有些颠三倒四,语不成句,但是所提供的证词却和酒楼老板说的基本上全完一致。冯志远眼神冰冷地看向凶犯,只见凶犯年仅二十几岁而且衣着华丽一看就是豪门子弟。他将惊堂木拿起重重拍在公案之上,厉声喝道:“大胆凶徒,居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当街行凶,该当何罪?”
那名衣着华丽的年轻公子刚上堂时还一脸惊慌,此时反而镇定下来,只见他风轻云淡地说道:“本公子并非有意,只是一时失手才不小心将他打死,难道你还想让我为其偿命?到底想要多少银钱尽管开口便是,本公子绝对不还价!”
冯志远听后勃然大怒,刚要抽出令签打算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凶犯一些教训,就在这时一旁的师爷却悄悄地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千万不要冲动。冯志远只好强压心中怒气,吩咐两班衙役将凶犯押入大牢,改日再审,而那位作为重要人证的卖唱姑娘,自然也被收了监。
退堂之后,刘师爷和冯志远二人来到书房,冯志远命令仆人全部退下之后这才询问刘师爷道:“为什么刚才要阻拦本官教训那个无法无天的凶犯?”刘师爷说道:“不知大人有没有注意到凶犯腰间悬挂的那枚玉佩?”冯志远的确没有注意,他摇了摇头道:“不是就是一枚玉佩有何大惊小怪?”
可刘师爷接下来的话却将他吓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刘师爷说道:“他腰间的那枚玉佩价值连城并非是寻常之物,这样的东西只能出自京城,由此可以看出这位凶犯的身份恐怕不简单,而且从他刚才对大人的态度也可以证明这一点,这样的人物可不是咱们这种地方官吏能够得罪的起的。”
听到这话冯远志顿时额头冒出一层冷汗,如今的这个位置可是自己苦等了好几年才轮上的,如果真的得罪了哪位大人物到时别说官职不保,很有可能会为此丢掉小命,他连忙问道:“事到如今,依你所见该怎么办?”
刘师爷捻捻胡须,沉思片刻说道:“事到如今,咱们只需静等,以不变应万变。现在肯定还有比咱们更着急上火的人,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很快就会有人找上门来。”
果然如刘师爷所料,当晚夜里就有一名中年男人深夜造访冯志远。原来,那名犯下命案的公子哥乃是当朝江夏候周德兴之子,而这位中年男人则是周府的管家周福。这位周大公子平日里依仗老子积攒下来的功勋作威作福骄横惯了,这次他带着管家跑到来游玩,哪知道在这小小的清河县竟然有人敢不买他的账,于是一怒之下就闯出了大祸。
周福介绍完自己之后,从怀里掏出一摞银票看样子足有千两之多,只见他笑眯眯地将银票递了过去说道:“我家侯爷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平日里将他看的比自己性命都重要。如果大人能够保全少爷的性命,侯爷那边必有重谢。”
因为心中有些犹豫不决,冯志远迟迟没有接过银票,周福见状脸色顿时冷了下来说道:“我家侯爷一向恩怨分明。其中的利害关系想必大人心中应该清楚就无须在下多言了吧?至于之后的事情该怎么做,你最好想清楚一些!”说完不等冯志远反应过来,只见他就将银票往桌案上一摔便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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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让冯志远没想到的是第二天一大早,死者的父亲王员外就亲自来到县衙,将衙门口的鸣冤鼓敲的震天响。冯志远无法避而不见只能硬着头皮将他唤到大堂,并且告诉他道:“本官已经将凶手收监,不久便会帮令郎讨回一个公道,王员外你就先回去等消息吧!”王员外闻言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冯远志见状也不由地松了一口气。谁曾想等到退堂之后,刘师爷却悄悄来到冯远志的耳边低声说道:“刚才王员外有些话不方便在大堂之上说,于是叫小人过来转告大人一声,他有一些私话想找大人私下说说。”
冯志远暗自苦笑道该来的还是来了,他来到后堂,只见王员外早已等在那里,见到来人后连忙起身说道:“冯大人,在下听说那个杀害犬子的恶徒颇有来路,好像是京城某个高官子弟,不知大人如何打算?”
冯志远一时间有些为难不知该如何回答,就在这时王员外突然呵呵一笑,紧接着从袖口中掏出一张银票,冯志远偷偷地瞄了一眼,我的天呀,又是一千两!只听王员外说道:“大人,您放心,鄙人不会让大人难做的,我不求什么公道,只求那个恶徒为我儿偿命。您说要是那个恶徒在大牢中畏罪自杀的话,不管他老子是谁也不能将此事怪在大人头上不是!”
冯志远闻言直接就打了一个激灵,这一千两他可不敢去接,毕竟是真的太烫手呀?可是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刘师爷却突然上前接过来了银票,并且非常爽快地说道:“小人就大胆替我家大人做一回主,王员外你就放心好了,过几天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王员外听了这话后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衙门。
待王员外走后,被刘师爷刚才自作主张的行为气得浑身发抖的冯志远,对着刘师爷怒气冲冲地说道:“你怎么什么钱都敢收呀!难道就不怕有钱赚没命花吗?要知道那可是江夏候的犬子,别说是我这个芝麻大的小官,就只知府大人都不敢招惹。”
不料刘师爷听后却是微微一笑道:“大人莫要生气,听小人慢慢与您道来。周家咱们自然是得罪不起,但是王员外在这清河县那也是手眼通天的主,咱们以后毕竟还要在这里讨生活王员外这边也不好得罪。既然他现在只是想要一个交代,那咱们就给他一个交代便是。”
冯志远疑惑不解地看着刘师爷,只见刘师爷放低声音说道:“最近一段时间,有一大批难民涌入城中,如今就聚集在城西的城隍庙内,哪里时不时就会有一两个人死去,只要我们去那儿随便找个借口,寻来一具年轻无主的尸体交给王员外便是,反正他也没有见过周公子,只要我们一口咬定死者就是凶手,到时候他也只能相信。”冯志远听完之后连连拍手称妙,并且将这件事全权交给刘师爷去办。
没过两天,刘师爷果真带回来一具刚死不久的男尸,他们将男尸的身体清洗干净,并且换上锦衣玉帛,又将牢房里面布置了一番,当一切都准备妥当之后冯志远立马请来王员外,带着他前往牢房查验尸体。王员外非但没有起疑心,而且还对他千恩万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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