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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君虽然接触到的大妖不多，小凤鸟且算是一个，但他也听过不少关于大妖的传言。即便大家的性格各异，但往往都有一个特性，那就是境界高到一定程度之后，情绪往往令人捉摸不透。

不过只要引起了对方的兴趣，合了对方的胃口，像是弑玄烛这种反而除了端着架子以外不会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东西，用更简单的话来概括就是——会更加率性和真性情。

这也是为什么兰君和非烟丝毫没有避讳，当着对方的面交头接耳。一来是没有必要，因为他们手中的确没有能够一招制胜的东西；二来则是把一切摆在明面上，更容易让弑玄烛玩心大起或者是掉以轻心。

当然，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弑玄烛本身就没有杀心，而且很配合的情况下。

非烟接过话头：“所以我们需要你签订契约，这样一来就可以在最大程度上保障双方的安全，同时也能减少那些不必要的麻烦——比如说三天两头被道士和尚追杀这样的事。”

“不是我吹，我非烟在这些圈子里还算是有头有脸的，无论是师兄辈还是叔伯辈都能卖我个面子，你要是和我签了约，到时候只需要我一句话就能解决这些问题。”少年双眼狡黠，从下方抬眼看时灵动的波光流转。

“换而言之，如果你不配合……又或者是我不高兴，我随时都可以叫来一大堆人来追着你跑。”非烟有点恩威并施的意思，挺起的小身板无形中透露着骄傲。

要是以前有人类敢这么和自己说话，弑玄烛不至于像其他妖怪那样一巴掌就把人给拍扁了，但也会完全把人给无视掉，不过此刻他只觉得有趣。只见天狗周身突然雾气大涨，以其为圆心先是不断膨胀，而后逐渐缩小形成一个一人多高的灰白色雾球。

这雾球并没有一点攻击的意思，在原地旋转一息之后悄然散去，露出了和天狗那庞大身形截然不同的一抹黑影。

“都说了本大爷我对你们毫无恶意，甚至是友善得不行。”仍然是张扬肆意的声音，只不过和先前那种地动山摇不同，这一回音量和普通人没什么差别，非要说的话那就是听起来更加具有磁性。

伴随着一阵啧啧声，身高接近两米的男人走到了两人的面前。

“至于连防御阵法都启动吗？”一头墨发中夹杂着一缕白丝的男人伸出手推了推斜挂在额前的红色面具，他朝着张开阵法的兰君吹了声口哨，“你这做法看起来可不像是相信我的样子啊。”

“这话可就不对了，直觉告诉我事情的确如前辈所说的那样。”兰君一脸正经，没有半分被点出的窘迫，“然而直觉是直觉，此外也不得不考虑到突发i情况，在下这属于思虑周到。”

“就是就是！”自打看出这个人就是自己梦中总是会看到的那家伙时，非烟就失语了片刻。

这会儿或许是因为在梦中早就熟悉这张脸，所以非烟下意识放松了不少，朝着弑玄烛吐了吐舌头：“你要是提前通知一声要大变活人，我们也不至于这么警惕。”

“而且你这一身穿的都是什么啊？”他夸张地上下打量着人形弑玄烛，一脸嫌弃地吐槽，“怎么什么都往身上堆，那面具是东洋的吧？这身上的衣服也不像本土的，你个本地妖怪可不兴崇洋媚外啊！”

弑玄烛听完这话之后表情十分丰富，眉毛抽动，但还没来得及说话非烟又继续炮轰。

“还有话说回来，我刚才就想说了，天狗就天狗，像是细犬或者是古籍里描述的那样似猫就算了，你怎么还在身后长了两个翅膀？看起来不伦不类的，不说是天狗的话反倒有点像是什么拼接缝合怪。”

以为对方会被自己的人形帅到的弑玄烛：……

“这哪能怪我？还不都是你们人类擅自给我添加的。”弑玄烛尝试为自己正名，“虽说说我已经记不清最初自己长什么样，但绝对不是现在这副模样。”

“啊？”非烟这下子给听懵了，“你那个年代还有整容手术？你们妖怪还挺引领时尚潮流的啊……”

兰君倒是听明白了，他略略一思索问道：“是因为信仰和想象？”

非烟简直是一头雾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终还是弑玄烛卖够了关子，自己开始解说：“对于妖怪的起源有很多种说法，其中有一种便是由大量信众的精神体结合而成，又或者是在人们口口相传之中不断转换或者增添新的形态。”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起先本大爷我可是身为祥瑞之兽，受到人类的敬仰。”弑玄烛总是充满调笑的眼睛中闪过一丝落寞，转瞬即逝。

他左手插i入发丝之间，将额前的那缕显眼的白发弄散，而后又曲着手指敲了敲虚虚挂着的红色面具，道：“这些东西都是随着后来的演变逐渐形成的，并且随之而来的还有那些莫名其妙的骂名。”

“不过人类的想法一天一个样，这一点我早就知道了。”他状似潇洒地把有些蓬乱的长发甩到耳后，“就像是当初他们擅自把我奉为神明，而后又指认我为恶鬼，又或者是在需要我的时候重新给我打上正义的标签……”

“所以说，这些奇怪的扮相可不能说明我的审美独特。”

弑玄烛走到非烟的面前，猛然弯下腰几乎和少年脸贴脸。

旋即他露出一个带着痞气的笑容，这个表情用人类的脸做出来之后，让非烟越发觉得这个家伙很是欠打。

再游西岩寺

“怎么样？本大爷这符合人类审美的躯体，是否让你迷恋的无法自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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