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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节（第3页）

&esp;&esp;他五指埋在乌发里，小心让悠悠脑袋歪到自己肩膀，完成一切后，静了会儿，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

&esp;&esp;顾赦整个人放松下来，阖上眸。

&esp;&esp;不出所料的话，鬼王很快会赶来。不过对方强大的修为，在数千年间频繁使用轮回镜中，早已遭受反噬，虽然与其之间仍有不可逾越的鸿沟，但不至于绝望。

&esp;&esp;顾赦神识在长久的轮回中，也有了倦意。他小憩了会，朦朦胧胧间，右侧传来窸窣动静，几缕细软的发丝在他颈间蹭了蹭。

&esp;&esp;他轻扶着悠悠的手不觉收紧，下一刻，手中却空了。

&esp;&esp;顾赦睁开眼，一只浑身灰色绒毛的小狐狸，落在白雾缭绕的地面，两只爪子蒙着脑袋。

&esp;&esp;哼哼唧唧，埋头不起。

&esp;&esp;悠悠没想到一醒来，枕着顾赦在睡觉。

&esp;&esp;他长睫垂下，轮廓分明的侧脸熟悉之极，悠悠思绪一乱，不假思索变成了狐狸模样，努力缩小存在感。

&esp;&esp;她变得匆忙，落在地上，不小心被冰凉的薄雾呛了口，担心咳嗽把人吵醒，悠悠硬憋咳意，这才哼哼唧唧地扭来扭去。

&esp;&esp;没等她把咳意压下去，头顶传来一声“师姐”，悠悠动作一顿，呛呛咳嗽起来。

&esp;&esp;有指尖落在她背后，轻顺了顺。悠悠身体骤然绷紧，过了会才渐渐放松下来。

&esp;&esp;她仰起头，对上顾赦漆黑的眼睛。

&esp;&esp;四目相对，她耳朵浅灰绒毛不自觉泛红，想了想，眨眼道：“出轮回道后，我化身赫灵爻的记忆好像消失了，只记得……”

&esp;&esp;她扬起爪子，努力握了握，把底下粉色肉垫挤成条缝。

&esp;&esp;“只记得这么一点了。”

&esp;&esp;顾赦默了瞬，面对一张小狐狸脸，难以看出神色，窥探出蛛丝马迹。

&esp;&esp;他不知悠悠说的是真是假，倘若是真的，轮回道一行，本以为多少能在对方心头留下点痕迹……可惜。不过，不记得也好，看不到光亮的日子，师姐一定难熬极了。

&esp;&esp;顾赦薄唇紧抿，片刻，唇角微勾了下：“师姐不记得也好。”

&esp;&esp;悠悠肯定地点头，一转眼，就瞧见少年英俊的眉眼间，难掩落寞。

&esp;&esp;他勾着唇，鸦黑的长睫却垂着，修长的手指反复蜷起，像在估量那条细缝般的一点是多少。

&esp;&esp;悠悠迟疑片刻，往后退了两步。

&esp;&esp;目光从握手细缝移开后，担心鬼王追来，顾赦正要带将人出去，一抬眼，眸中倒映出的小灰团，把两只握紧的爪子放在眼前，从肉垫细缝里看他。

&esp;&esp;女孩笑吟吟的嗓音响起。

&esp;&esp;“不是还记得一点嘛，师弟在里面呀。”

&esp;&esp;顾赦愣了愣，半响，低低笑了起来。

&esp;&esp;“笑什么？”悠悠放下爪子。

&esp;&esp;“没什么，只是觉得，师姐与旁人不同。”

&esp;&esp;悠悠耳朵微动，正要问哪里不同，少年黑眸注视着她，压着嗓音，带着别样的缱绻，一字一顿道：

&esp;&esp;“师姐，特别好。”

&esp;&esp;好到，他不愿旁人染指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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