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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子诚跟着李小幺走到婆子面前，婆子浑黄的眼睛里带着惊恐，下意识的往怀里抱拖着篮子，干瘪的嘴唇往里包着抖动不停，李小幺松开苏子诚，带着满脸笑容在婆子面前蹲下，好奇的伸头看了眼篮子里的野菜，看着婆子笑问道：&ldo;阿婆，这篮子里是什么？能吃么？&rdo;婆子被李小幺笑的身子稍稍放松，也跟着瘪着嘴露出笑容：&ldo;这是灰灰菜，这是猪母菜，能吃。&rdo;&ldo;阿婆挖这些野菜，是自己吃的，还是拿去卖的？&rdo;李小幺用手拨着篮子里的野菜问道，婆子指着李小幺手里的野菜：&ldo;这是灰灰菜，那是猪母菜，自己吃，这野菜满地都有，谁买它！？这姑娘笑的真好看！&rdo;&ldo;阿婆把这篮子野菜卖给我吧，我也喜欢吃野菜。&rdo;李小幺笑盈盈的说道，婆子笑的满脸皱纹挤成无数好看的深沟：&ldo;姑娘想吃就拿去！拿野菜卖钱，让街坊邻居瞧不起！&rdo;婆子抓了把野菜，看着李小幺满身的绫罗，不知道塞到哪里才好。&ldo;那阿婆把这只篮子卖给我吧，你看，不然我没地方放这野菜！&rdo;李小幺摇了摇篮子笑道，婆子看着自己手里的破旧篮子，迟疑了下笑道：&ldo;那姑娘给两个大钱就行，这篮子不比新篮子，不值钱。&rdo;&ldo;好！&rdo;李小幺干脆的答应道，婆子推过篮子，低头解着系在篮子边上的粗布袋子，李小幺探手过去捏了捏布袋问道：&ldo;这里面是什么？软软的。&rdo;&ldo;香袋。&rdo;婆子解下粗布袋，将篮子往李小幺这边推了推，抽开袋子口，手指颤抖着取了只粗劣绸布fèng成的香袋出来给李小幺看，李小幺接过翻来翻去看着笑问道：&ldo;是阿婆做来卖的？做的真不错！&rdo;&ldo;不好看！从前俺年青的时候，这十里八乡的都知道俺这香袋功夫细，年纪一大，眼也花了，这手，就抖，做出来的香袋没法看，也卖不出钱！从前俺年青的时候，都做不上卖！&rdo;婆子得了夸奖，一下子话多起来，李小幺伸手拿过布袋翻了翻里面的二三十只香袋，笑着说道：&ldo;我倒觉得阿婆这香袋做的好，我正要买香袋，刚在镇子里转了一圈也没看到，阿婆这香袋多少钱一个，都卖给我吧。&rdo;婆子半张着嘴怔了好大一会儿，突然笑的眼睛挤在皱纹中几乎找不到了，冲李小幺伸出根指头道：&ldo;一个钱一个，不，姑娘全要，一个钱两个，姑娘给十个大钱，都拿去吧。&rdo;&ldo;那就一个钱一个，阿婆年纪这么大了，我可不能占阿婆的便宜，何况还白要了阿婆的野菜！&rdo;李小幺笑道，边说着话，边将布袋里的香袋倒在野菜上，和婆子一起，认认真真的点清楚数，南宁已经捧着装满崭新铜钱的大荷包过来，李小幺一个个点好，又加了两个，递给婆子笑道：&ldo;阿婆，这是香袋钱和篮子钱，阿婆点一点！&rdo;&ldo;不用不用，俺看着你数的，老婆子谢姑娘，姑娘真是好人，怪不得姑娘笑起来这么好看，真跟观音前头站的龙女儿一样！&rdo;婆子接过满把金灿灿、沉甸甸的铜钱，小心的一个个放进布袋里，紧握着抱在胸前，笑的脸上开花，看着李小幺不知道怎么夸奖才好，李小幺示意南宁连野菜带香袋提过去，看着婆子笑问道：&ldo;阿婆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自己做香袋卖？儿子女儿对你不好？&rdo;&ldo;好！都好！俺能动，阿大、阿二都孝顺，闺女女婿也好，逢年过节就给我送ròu，一大块！好几斤ròu！日子都艰难，俺能动，能挣一个大钱也好，姑娘真是好人，姑娘不知道，俺家阿二家小四灵得很，你看看，今天挣了三十四个大钱，攒到过年就送小四念书去！姑娘真是好人！&rdo;婆子笑的语无伦次，李小幺凝神听着，又和婆子说几句话，站起来，又将婆子扶起来，和她告了别，看着她欢天喜地的回去了，才轻轻呼了口气，转头看看一直看着她的苏子诚笑道：&ldo;看看，你的子民，多好！要爱惜他们些！&rdo;苏子诚哭笑不得：&ldo;你不如干脆赏她几两银子！&rdo;&ldo;怪不得……你看阿婆，年纪这么大了，还要做香袋、挖野菜，也是个要强的，直接赏不如买她的东西，唉，跟你说这些你也不懂！&rdo;李小幺解释了两句，就挥着手懒得再跟苏子诚解说，苏子诚却只盯着她问：&ldo;怪不得什么？&rdo;&ldo;怪不得有人说你只会杀人。&rdo;李小幺答的倒也慡快，苏子诚恼怒的挑着眉梢，看着李小幺断定道：&ldo;水岩说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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