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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是他的身世更加确定了吗?可这在她心里已经是一个定论,除此之外,她不认为还有什么别的可能。
&esp;&esp;杨世醒拉过她轻置于桌案边沿的手:“如果你娘真的把这件事告诉了陛下,那就说明她没有背叛陛下。这样一来,即使将来我的身世暴露,不管我是何身份,你都不用再担心家人的安危。”
&esp;&esp;……
&esp;&esp;接下来的一段时日,阮问颖都兴致高涨。
&esp;&esp;不用再担心亲人的安危,哪怕只是一个没有经过证实的猜想,也依然搬离了压在她心头上的一座大山,免去了她的大部分惶惶不安。
&esp;&esp;她终于不用再为和杨世醒在一起而感到愧疚。
&esp;&esp;这些日子以来,即使她一直告诉自己,这一切祸事的源头皆出于真定大长公主,就算将来有什么后果都是其咎由自取,怪不得她,她也还是心下难安。
&esp;&esp;她当然不能背叛杨世醒,把他的一切动向告知长辈,可她同样也不能对家族的安危坐视不管。
&esp;&esp;只要想到有哪怕万分之一的可能,杨世醒不是帝后二人的孩子,而他对真相的追寻探查可能会使阮家陷于万劫不复之地,即使这是她的亲人自作自受,她也还是会忍不住感到恐惧。
&esp;&esp;她甚至做过一回类似的噩梦,就在含凉殿,她在等杨世醒下学时不小心倚榻睡了过去,结果差点深陷梦魇,被他唤醒后发觉自己出了一头冷汗,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esp;&esp;当时的杨世醒看上去对她很是担心,蹙眉询问她怎么了,又让山黎去请太医过来,给她诊治。
&esp;&esp;来的太医是吴想旬,在仔细看诊一番后下了她是被惊着了的结论,给她开了一贴安神药服下,说不是什么大问题。
&esp;&esp;杨世醒还是不放心,屏退所有的宫侍,关切地抱住她,询问她怎么了。
&esp;&esp;她回答说做了噩梦,但具体是什么样的噩梦没有说,只是紧紧地依偎着他,汲取从他身上传递来的温暖。
&esp;&esp;见状,杨世醒没有再继续追问,抚摸着她的背,亲吻着她的发心和额头。如此一番安慰,才让她从浑噩的状态中归于平静,仰头对他绽开一个细小的微笑,主动吻上他的唇。
&esp;&esp;在那之后,杨世醒没有就此询问过任何话,阮问颖以为他是揭过这一篇了,没想到他一直记在心里,并且看穿了她的想法,明白了她藏在心底的隐忧,始终牵挂着如何给她化解。
&esp;&esp;这样的深情体贴,怎么能不让人动容?
&esp;&esp;也就是在那一瞬间,阮问颖冒出了一个格外坚定的想法。
&esp;&esp;她要永远跟随着他,无论黄泉碧落,赴汤蹈火、粉身碎骨都在所不惜。
&esp;&esp;当然,这样的想法稍微有那么一些偏激,就目前的情势发展而言,他们是在向着越来越好的方向前行,不管他的身世还是阮家的安危都在逐步迈入稳妥。
&esp;&esp;他们只会有越来越大的可能获得美满。
&esp;&esp;这么一想,阮问颖便觉得格外欢喜,心中甜蜜不已,做了好几晚的美梦,连喝清水都觉得甘冽。
&esp;&esp;然而好景不长,在五月初的一次入宫里,杨世醒轻飘飘透露出的一个消息把她惊得愣在了原地,片刻后才道:“你说什么?贞妃复宠了?”
&esp;&esp;我觉得信王比陛下对皇后要深情多了
&esp;&esp;杨世醒道:“嗯。”
&esp;&esp;“嗯?”阮问颖忍不住提高了声音,脸上现出几分不可思议,“你说‘嗯’?”
&esp;&esp;他扬起剑眉:“不然呢?你觉得我说什么更好?”
&esp;&esp;他没有对她的态度提出微词,但在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不容置喙还是让阮问颖一下偃旗息鼓,软了神情,沮丧地靠上身后的凭案,喃喃低语。
&esp;&esp;“这怎么可能呢……张家已经倒了,高密王又不成器,她也不是一个——”说到这里,她停了一停,抬头看向杨世醒,询问道,“贞妃样貌如何?是个绝世无双的美人吗?”
&esp;&esp;“我怎么知道。”杨世醒轻嗤一声,“北巷离我的含凉殿有十万八千里,我没事跑过去看她长什么模样作甚?”
&esp;&esp;“那、那你没有在宫宴或者宫道上偶遇过她吗?”
&esp;&esp;他神情一顿,抬眼瞧向她,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你这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后妃居于北巷,平日里除了向皇后请安皆不可随意走动,我上哪里去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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