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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节（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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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哎严队，”局长办公室外走廊上，秘书正好抱着材料出来，迎面撞见严峫，便指指办公室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正忙着呢，刚接上省厅的线，要不你等几分钟？”

&esp;&esp;——这么巧？

&esp;&esp;严峫眼神只凝了一瞬，随即也微笑起来，点点头道：“没事，我就站在这里等吧。”

&esp;&esp;英俊有钱脾气又好的严副支队在市局人缘那真不是盖的，秘书也挺热情：“站这儿多累啊，要不你来秘书处坐坐？”

&esp;&esp;“没关系，我开一路车了，站一会松松筋骨。”

&esp;&esp;秘书也不坚持，笑着打过招呼便走了。

&esp;&esp;严峫站在走廊尽头的玻璃窗前，深秋下午的阳光映照在白墙上，背景暖黄明亮，但他逆光的眼神却深不见底。他想起高盼青的话，方正弘把唯一能作为物证的空药酒瓶扔了，却给不出任何借口……

&esp;&esp;“我有我的理由，我不想说。”

&esp;&esp;也许是长年刑侦工作带来的

&esp;&esp;办公室门被咚咚敲了两下，随即严峫走了进来。

&esp;&esp;吕局大概是刚打完电话，正低头喝茶，头也不抬地向办公桌后的椅子指了指，示意他坐下。

&esp;&esp;然而严峫没有坐，近一米九的挺拔身形站定在那里，沉声道：“您找我，吕局？”

&esp;&esp;吕局是何等的人精，只这么一个细节，就差不多领会到了严峫所暗示的态度，沉吟着放下了保温杯，半晌才问：“关于方队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esp;&esp;严峫淡淡道：“方队？”

&esp;&esp;“嗯，方正弘支队长搅合进了跟你中毒有关的案子里，你没听说？”

&esp;&esp;严峫说：“我刚回市局，还什么都不知道。”

&esp;&esp;吕局对严峫滴水不漏的反应完全不惊讶，从善如流把对秦川的问询，以及对方正弘的调查都叙述了一遍，前后经过跟刚才高盼青通风报信的内容几乎没有出入——由此可证高盼青的确是刑侦支队的骨干前辈，在这方面是十分缜密的，连吕局当初的语气都学了个八九分像。

&esp;&esp;“因此现在方正弘支队被停职在家，也算是配合市局的调查工作吧。”吕局缓缓道：“如果有结果的话，市局会立刻通知你的。但要取得一个水落石出的清晰结果，在目前来看估计会比较困难，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esp;&esp;办公室里再次陷入安静，严峫轮廓清晰深刻的眼底，似乎有些晦暗难测的神情，许久后突然一笑：

&esp;&esp;“既然目前困难的话就以后再说吧。”

&esp;&esp;——以后再说？

&esp;&esp;面对一个在暗处伺机要取他性命的投毒者，严峫竟然能如此泰然处之？

&esp;&esp;吕局意外地抬起眼睛，果然只见严峫笑着，英俊硬朗的脸上隐约透出一丝匪气：“我听说苟主任去江阳县给那个叫冼升荣的杀手做了二次尸检，不知道结果如何，听说是已经确定死亡时间了？”

&esp;&esp;吕局一怔。

&esp;&esp;“既然如此，查一下方队在案发时的不在场证明，不就能证明他的清白了？”

&esp;&esp;吕局久久望着严峫，后者眼底强硬的精光却没有丝毫改变。足足过了半支烟功工夫，吕局才终于呼出了一口气，说：“你知道你在指控一名三十年的老刑警，一个警衔一督的正支队长犯下杀人罪吗，严峫？”

&esp;&esp;严峫的回答不为所动：“不，吕局，我只是在提供一种调查思路。”

&esp;&esp;“可你这种调查思路……”

&esp;&esp;“并不是在做有罪推定，而是合情合理的推测。”

&esp;&esp;严峫这人是这样的，平常他展示出来的都是自然、随便、接地气，堪称非常温和的一面。但如果惹出了他的真怒，或者触及了他的底线，他就会变得非常强硬甚至蛮横。

&esp;&esp;那种骨子里的底气是任何人都动摇不了的。

&esp;&esp;“……既然你这么肯定，那我会调派人手去调查方队当天晚上的不在场证明。”沉默之后吕局终于道，“不过，鉴于你是直接被害人，该回避的地方还是要回避，否则程序上的任何错漏，也有可能会影响到最终的调查结果。”

&esp;&esp;严峫稳稳当当地：“我明白。”

&esp;&esp;“你去吧，”吕局摆了摆手。

&esp;&esp;严峫掉头走向门口，几步之后突然又停了下来，回头望向吕局。大办公室是老式装修，墙上挂着山水画，柜子上摆着党旗，靠墙一排书柜里整整齐齐垒着各类专业书籍和党报党刊；吕局坐在他坐了十多年的大办公桌后，像一尊圆润扎实的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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