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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泽念自己却不以为意,瞧了孟宁一会儿,孟宁仰躺着望向天花板。她一只手搭上孟宁的纤腰:“困么?”
孟宁点点头。
温泽念说:“那我们多少睡一会儿。”
孟宁根本不知那时是几点,卧室窗外的天是一片瑰玮的深紫,好像夜还长,梦也长,清晨那般遥遥。但那也有可能是那绛紫的窗幔作祟,映得天色都改换。
毕竟在这里一切都太像绮梦,时间和空间的界限都模糊。
温泽念懒着调子说:“关灯。”
倒是她的声音有一些哑。
床头的灯应声熄灭,只剩窗外皎皎的月与星。孟宁当然知道这是c酒店的声控系统,可被温泽念那样的声调说来,让人一念恍然的相信她当真会魔法。
在她的境域里,她是唯一的造梦师,风花雨露信手拈来,一切只为她想要营造的梦境服务。
孟宁不知道真正沉沦进她梦境的人该如何脱身,那样对比现在,现实会苍白的叫人难过。
她搭在自己腰际的手带着柔和的温度,像是对刚才一番激烈的安抚,可分明她冷着面孔皱眉的模样那般迷人,叫人甘愿放弃抵抗,做她虔诚的信徒。
孟宁阖上眼,听她带着酒意的呼吸越来越沉。
然后轻轻挪开她的手,停一停,发现她没醒后,才悄悄起身下床。
孟宁一点都不困,她只是不知如何在两人都醒着的时候离开。
她穿回制服,然后发现绾发的皮筋刚才激烈时蹭掉在床上,这会儿根本不知去哪里找。
她伸手拨了拨头发,找出手机轻触屏幕,看清现在是凌晨四点。
正是夜最深的时候。
她溜出温泽念的行政套房,乘员工电梯下楼。
快步走过连接酒店和员工宿舍的碎石路,这好像是她第一次散着头发在c酒店宿舍以外的地方活动,为着一根不知所踪的皮筋。
钻进宿舍,祁晓今晚也喝了酒,睡得正沉。
她去淋浴,觉得触感微妙。
躺上床的时候,大概累极,反倒很快的沉沉睡了过去。
她的睡眠不足两小时,却是停了安眠药后难得的一次深度睡眠。
闹钟响起时连她都起得有些挣扎,唤祁晓:“起床,要迟到了。”
祁晓对折枕头把自己的头裹在里面:“到底是谁定下了聚餐第二天一早还要早训这该死的传统!”
两人赶到海滩。
终点即是出发点,孟宁第一个向着那边跑去,远远望见温泽念和队长站在那,队长好像在汇报什么事。
孟宁缓下脚步,一个男队友很快从她身边超过,笑道一句:“怎么了孟姐?让我啊?”
孟宁笑笑,收了跑步的姿势,反而向终点那边走去。
温泽念在被一阵海风扬起碎发、把那缕发往耳后勾时,好像看了她一眼,又好像没有。
她个子高,列队时站第一排边沿,这会儿便站在那,微垂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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