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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节（第2页）

&esp;&esp;看季书言换好了鞋，他顺手把公文包递给了季书言，“路上当心。”

&esp;&esp;季书言接过来，心里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esp;&esp;他跟段执没熟悉到这份上吧。

&esp;&esp;但人家昨天都留宿了，晚上还“坦诚交流”了，太矫情好像也没必要。

&esp;&esp;他点点头，“知道了。”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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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段执望着他远去的身影，想起昨晚季书言说，在他被季圆带回来前，就曾经见过他了。

&esp;&esp;但季书言不知道的是。

&esp;&esp;在他认识季圆以前，他就也见过季书言了。

&esp;&esp;那也是冬天，他站在车站里，手里被人塞了一把伞。

&esp;&esp;他抬起眼，看见了一个远去的身影，穿着驼色的大衣，背影清瘦高挑，黑发下露出一截天鹅般的脖颈，白皙漂亮，在人群里如同宝珠般闪闪发光。

&esp;&esp;让他念念不忘，一直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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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季书言开车去了医院，先打开电脑看了一眼今天的工作安排，然后又去查房，一一过问他现在照管的病人，还要带新上岗的年轻医生。

&esp;&esp;06号床是个五岁的小姑娘，叫章蕊，因为先天性心脏病住院，房间隔缺损。

&esp;&esp;她刚吃完医院配的早餐，正在床上玩洋娃娃，看见季书言来了，甜乎乎地笑了一下，“季医生好。”

&esp;&esp;她叫季书言是跟大人学的，爸爸妈妈都叫季书言医生，她也就有样学样。

&esp;&esp;季书言也笑了一下，“你好。”

&esp;&esp;他从口袋里摸了一个消过毒小玩具递给她，“给你的。”

&esp;&esp;小孩子总是喜欢这种意外之喜，章蕊也一样，开心地拍了拍床。

&esp;&esp;季书言摸了摸她的头，开始例行询问，章蕊都很听话地回答了。

&esp;&esp;她爸妈很忙，不是每时每刻都能陪在身边，现在坐在床边的是护工，帮章蕊补充一些小孩子回答不了的问题。

&esp;&esp;他是心外科的医生，早就见惯了生离死别，会用专业的态度面对病人，但这个小女孩实在太乖了，总让他想起小时候的季圆，他有时候会忍不住多对她温和几分。

&esp;&esp;“今天章蕊小朋友也表现很好。”他学着别的医生哄小孩儿，却不伦不类的，语气也有点生硬。

&esp;&esp;没办法，他哄过的孩子也只有季圆了。

&esp;&esp;好在章蕊很买账，捧场地握拳点头，软嘟嘟的肉也跟着一颤，“嗯！”

&esp;&esp;季书言笑了笑，但是随即又看见这个孩子手上的滞留针，笑容又淡了下去。

&esp;&esp;他跟章蕊聊了几句，又去询问另外几位病人，有的还需要调整治疗方案，忙碌了一个上午，中午的时候才能坐下来吃了碗面，勉强闭目养神了半个小时，又去跟医院部门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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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等到季书言再进家门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今天下班还不算晚的。

&esp;&esp;他推开门，把车钥匙扔在玄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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