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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节（第1页）

&esp;&esp;他只能临时改用怀柔策略，轻声细语地循循善诱：“婉婉啊，你知道市中吧，就是这次考试和一中联考的那个学校。”

&esp;&esp;林婉婉警惕地看着他，迟疑地点头。

&esp;&esp;教导主任笑得十分和蔼可亲：“市中是咱们教育局大力扶持的重点高校，那里教育资源丰厚，教师的教学经验丰富，学生们上进心强、学习氛围浓厚……”

&esp;&esp;他把市中吹得天上有地上没，这才缓了口气，接着说：“而一中呢，近年来越来越没落了，好老师都跑了，好学生也都去了市中，升学率逐年下降，早就只剩个空壳子了。大家都向往着市中的优厚资源和良好环境，你怎么想？”

&esp;&esp;林婉婉板着小脸，不为所动：“我觉得一中挺好的。”

&esp;&esp;教导主任眯起眼睛：“那如果市中主动要你转学过去，并且打算免去你所有学杂费，每学期再发给你五千助学金呢？只要你到高考为止，成绩一直都能保持这次联考的水平，市中还会每年给你两万奖金。高考考出好成绩，奖金另算。”

&esp;&esp;他脸上的赘肉泛着油光，眼角褶皱里逐渐填满得意：“怎么样，这样的条件——你也不心动吗？按照你家里的条件，别说一年两万或者半年五千，恐怕一整年忙忙碌碌过完，你们手里连三千块钱都留不下吧？再扣除全家一年的花销……”

&esp;&esp;他眼神里有着隐隐的轻蔑：“你们还能剩多少？两千？一千？即便这样，你也不愿意吗？”

&esp;&esp;很想抱抱她

&esp;&esp;林婉婉心里逐渐涌上怒气，她盯着教导主任洋洋得意的脸，轻缓而坚定地开口：“我家里什么情况，用不着老师担心。但是陈老师，你是一中的老师，这样诋毁本校不太好吧？”

&esp;&esp;教导主任神色僵了僵，有些恼羞成怒：“你懂什么，我是为你好才提出这样的建议！你刚来一中不满一月，也敢这么质问我？我可是一中的教导主任！”

&esp;&esp;林婉婉眨了眨眼，清澈的双眸平静地注视着他：“老师也说自己是一中的教导主任，怎么还没有我一个刚来的学生对学校的感情深。”

&esp;&esp;教导主任脸上逐渐聚起不满：“油嘴滑舌的小丫头！我不跟你废话，既然已经摊开说了，你就说这样的条件，你到底答不答应？”

&esp;&esp;林婉婉垂下眼帘，只是说：“我很喜欢一中。”

&esp;&esp;教导主任瞪着她：“明天就能回家了，你回去见到父母，把我对你说的话原原本本地复述给他们，到时候你再来找我谈！”

&esp;&esp;林婉婉这种小孩子不识好歹，她家长总是懂人情世故的。他心里很有底气，这样的条件，没有哪个正常人会拒绝。

&esp;&esp;林婉婉站了起来，眼睛看着地面：“老师，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esp;&esp;教导主任还没从她嘴里得到一句准话，哪里愿意放她走。

&esp;&esp;他也站了起来，满脸不悦：“林婉婉，我和你说的话，你到底听进去了多少？这么好的机会，你这次放过去，以后再想找就难了！这样，老师也不逼你。你回家后好好和家长商量，确定想好、想清楚了之后再来找我谈。你多考虑自己的现状，不要让将来的自己感觉后悔！”

&esp;&esp;林婉婉侧着身，声音闷闷的：“老师，我能不能问一下，你这么积极地劝我去市中的理由？”

&esp;&esp;教导主任一愣，有点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我当然是见你努力，起了惜才爱才的心思，这才帮你牵线搭桥，还给你争取了这么大的福利……你也别多想，心里记着老师的好就行。以后出息了，别忘了是谁提拔你的。”

&esp;&esp;林婉婉怔怔地看着他，半响才重新垂下眼，低声道：“那我先回教室了。”

&esp;&esp;或许是她的眼神太过复杂，却显然只有失望和伤心的情绪叠加，半点看不到应有的忐忑和欣喜。

&esp;&esp;教导主任心里突然有些没底，他皱着眉嘱咐：“这件事算是咱们私下的约定，不管最后成还是不成，你都不能和除了家长以外的其他人提起，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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