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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说得很平静，仿佛对此并不在意，但司凛明白，他永远都在意这些，他只是在这漫长的二十多年里，强迫自己去习惯那快要填满亡灵岛的死亡名单。

&esp;&esp;“……您，还有什么要交代我的吗？”司凛问道。

&esp;&esp;先知微微一笑：“怎么，你想听我说遗言吗？”

&esp;&esp;司凛呆呆地看着他，那个男人就站在他面前，温柔得一如当年初见。

&esp;&esp;漫长的时光里，他已经褪去周身的光环，从一个被神化的人，变成了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可是在司凛眼中，他的模样却比从前更耀眼。

&esp;&esp;不再是远在天边的神，而是一个倾尽一切爱着世人的人。

&esp;&esp;“喂，不是吧，怎么哭了？好了好了，别哭了，你不会还要老师我给你擦眼泪吧？羞不羞？”先知被司凛突然的眼泪惊到了，下意识地反省自己。他的这个学生，虽然长得像个女孩子，可性格却十分强硬，在任务里受了再重的伤也一声不吭，对任何人都不假辞色，他从来没见过司凛真情流露的眼泪。

&esp;&esp;一旁的占卜师也被吓到了，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别开了脸。

&esp;&esp;“你闭嘴！”司凛恶狠狠地说了一句，转身就要走。

&esp;&esp;“司凛。”先知叫住了他。

&esp;&esp;司凛没有回头，那头为他留长的头发整齐地披散在身后，一丝不苟。

&esp;&esp;“我给你的东西，带在身上，让幻术师也带上。”先知说。

&esp;&esp;“知道了。”

&esp;&esp;“还有，这些年，真是辛苦你了。你看你的两个师弟，一个比一个不省心。”先知笑道。

&esp;&esp;“……他不是我师弟。”司凛断然道。

&esp;&esp;先知自然明白他在说谁，笑道：“好了，你怎么跟幻术师似的，一提到他就吹胡子瞪眼的。”

&esp;&esp;司凛回过头，沉默地看着他。

&esp;&esp;先知回以微笑：“去吧，客人就要来了。还有，看好幻术师，别让他犯傻。”

&esp;&esp;司凛点了点头，脚步在原地踌躇了一瞬，终于还是离去了。

&esp;&esp;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先知目送自己的学生离开，眼中似有千言万语。

&esp;&esp;虽然双目已盲却洞悉一切的占卜师安慰道：“我们已经做了完全的准备，地狱权杖绝不会有闪失，也许这一次我们可以……”

&esp;&esp;先知却回头对占卜师笑道：“卡珊德拉，我突然觉得，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就是让司凛把头发留长了。”

&esp;&esp;占卜师：“……”

&esp;&esp;黄昏的约定（十七）

&esp;&esp;“这是什么东西啊？！”站在惊涛骇浪的海岸礁石上的齐乐人，震惊地看着远在海平线处却依旧显得庞大恐怖的巨怪，它仿佛是诞生于海渊之下的深海异兽，那巨大的身躯让山峦海岛都显得渺小可怜，更妄论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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