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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傅岳的声音里有一丝哽咽：“如果有选择，我也想让这个孩子来到这个世界上。可是我保护不了他们，就算孩子平安生下来了，我们又能陪他多久？三年五年？最多不过六七年吧。我就算死，也闭不上眼睛。”

&esp;&esp;妙丽沉默了。

&esp;&esp;“我怎么忍心让孩子一个人在这个世界里长大啊……就算他运气好，像茜茜一样，遇到一个陈百七这样的保护人，那又能保护他多久呢？”傅岳喃喃道。

&esp;&esp;“茜茜的父母……”妙丽不太确定地问道，“我倒是没听说过，只知道那孩子是她从地下蚁城带回来的。”

&esp;&esp;“她是一对玩家夫妇的孩子，父母在她三四岁的时候就去世了，她辗转流落到了地下蚁城的下城区，后来被卖了。那时候陈百七正好在追踪一起案子，在那里卧底，解救了不少可怜的女人，还带回了这个孩子。自己回来的时候开膛破肚奄奄一息，赔上了一条腿，还有大好前程……她的半领域就是那个时候破碎的。再详细的我也不清楚了，她从来不多说自己的事情。”傅岳说道。

&esp;&esp;齐乐人一惊，小声问宁舟：“陈百七的腿？”

&esp;&esp;宁舟反问：“你不知道？”

&esp;&esp;齐乐人愣了一会儿，他是陈百七亲自训练的，但真的没注意到……不，他有注意到过。

&esp;&esp;复活之后他回到黄昏之乡，再一次见到陈百七的时候，她刚好从高处一跃而下，但却用单脚着地，当时他猜测这可能是某种技能卡。她虽然行走与常人无异，但是一旦需要快速移动的时候，却不怎么用跑的，而是用技能卡召唤会飞的独角兽骑行。还有训练的时候，他发现了陈百七连续跳跃的时候左脚不灵活，想利用这个弱点赢一次，却被陈百七狠狠教训了一顿……

&esp;&esp;种种细节在他脑中翻过，齐乐人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esp;&esp;从来都是一身裤装的陈百七，她的左腿是假肢。

&esp;&esp;“我竟然从来也不知道……”齐乐人喃喃着，心中五味杂陈。

&esp;&esp;她是有多要强，竟然掩饰得滴水不漏，连他这个亲近的学生都不知道。

&esp;&esp;这条腿上到底有多少故事，竟然连断肢重生术都无法治好她的腿。

&esp;&esp;“她不喜欢谈论这些没有意义的过去。”宁舟说。

&esp;&esp;无论是光荣的、卑劣的、幸福的、惨痛的……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她心头的热血渐渐冷却了，在世故的模具里凝结成她如今的模样。

&esp;&esp;却从来也不是平庸的模样。

&esp;&esp;黄昏的约定（六）

&esp;&esp;“就是这里了。”傅岳轻声说着，示意所有人放低声音。

&esp;&esp;一行十一个人安静地贴在墙后，紧盯着前面不远处的那扇大门。

&esp;&esp;这是位于黄昏之乡陆地部分的一处私人住宅，在这里居住的大多是噩梦世界的原住民。现在是下午四点，四周安静得有些异常。

&esp;&esp;“我先潜入进去看看吧？”齐乐人提议道。虽然他经常被迫当一个输出，但实际上他非常合适做潜入类工作，而且有很强的自保能力。

&esp;&esp;“不，等等，妙丽，你先查探一下。”傅岳说。

&esp;&esp;妙丽点点头，右手打了个响指，一只壁虎一样的生物从她的袖口里窜了出来，飞快爬向前面的小屋。妙丽闭上眼，轻声向他们描述她“看到”的场景：“窗户没关，我让它潜入了，里面是一个客厅，窗帘都拉上了黑昏暗。靠近内室走廊的地方有血迹……有脚步声！”

&esp;&esp;齐乐人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屏气凝神地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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