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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4章 暴雨之前二合一（第3页）

&esp;&esp;瓦里安甩了甩高挑的发束：“唉，安度因你变了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以前就算爸爸不问，安度因也会自豪地说‘爸爸，等我长大了，我来保护你！’，果然啊，年纪大了，就时遭人嫌”

&esp;&esp;安度因额角青筋抽动：“爸，你正常点，你才三十六！”

&esp;&esp;“三十六怎么了？三十六就不是你爸了？”

&esp;&esp;“我看你是缺个老伴，回头把我师傅介绍给你得了，以后她要是再教训我，我就告她虐待继子，这主意不错”

&esp;&esp;“咳咳咳”

&esp;&esp;瓦里安差点被口水呛到，也不知安度因哪里学来这些骚操作，他赶忙转移了话题，“走吧，一个优秀的王储要亲身提会平民的生活，才能真正了解他们的诉求。”

&esp;&esp;“老人家，今年收成如何？”

&esp;&esp;“那还用说，西荒熟，暴风足啊！这丰年，可有十多年不曾见咯。”

&esp;&esp;老农夫一边说，一边手里镰刀挥不停。

&esp;&esp;“啊，这是为何？”

&esp;&esp;安度因闻言，不禁露出困惑神情，瓦里安失踪那几年，他还年幼，虽然担任着国王，却并不晓事，政务大多仰仗摄政王伯瓦尔。

&esp;&esp;老农看了他一眼，道：“后生家，你还小，没有经历过迪菲亚的匪患啊，那些强盗是无恶不作啊，以前我们哪里敢出来劳作？大白天出个门都提心吊胆的。”

&esp;&esp;提到迪菲亚，瓦里安心头一痛。

&esp;&esp;迪菲亚兄弟会的前身是暴风城石匠工会，在他从洛丹伦回来的那段时间里，为重建暴风城贡献了巨大的力量，但在暴风城建好之后，城里的贵族却长时间拖着拒绝发放工酬。

&esp;&esp;最终的结果便是石匠工会落草为寇，成立了迪菲亚兄弟会，反抗暴风城统治。

&esp;&esp;这期间，他的王后蒂芬也在混乱中死于贼寇之手。

&esp;&esp;“迪菲亚，也是一群可怜的人，你们”

&esp;&esp;“嗨，可怜啥啊！”

&esp;&esp;老头不以为然，依旧骂骂咧咧，“这些家伙烧杀掠夺，无恶不作有什么好可怜的。他们驱赶农夫，劫掠渔获，烧毁麦田，你知道为的是啥？

&esp;&esp;“为啥？”

&esp;&esp;“他们说，这田里的麦子，海里的渔获，他们宁可烧掉、砸掉、扔海里，也不叫城里的贵族老爷们收到一颗麦穗、一片鱼鳞。”

&esp;&esp;瓦里安苦笑着摇了摇头：“那也是因为城里的贵族老爷欠他们工钱”

&esp;&esp;“嗨，老汉我一辈子伺候泥巴，哪里晓得他们和贵族老爷有啥纠纷？他们受了冤屈，遭了难，就烧我们的粮食泄愤？没这道理啊，你说是不是，后生家！没粮食我们怎么活？”

&esp;&esp;老汉一边割着麦子，一边继续倒苦水：“小娃娃你是不知道啊，早些年秋收后的农场我们都是不拾捡的，剩下些，留给那些流浪汉拾穗。就算是青黄不接的时候，也可以沿着海岸赶海，或是跟渔队出海碰碰运气，日子也能过得十分不错。”

&esp;&esp;“但后来呢？这帮强盗一出现，荒野上的农户少了七八成啊。”

&esp;&esp;“他们去了哪儿？”安度因好奇问道。

&esp;&esp;“死了呗，死的死，逃的逃，老汉的两个儿子也被他们杀了，留下我们两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不死，像个田鼠一样东躲西藏”

&esp;&esp;“要不是陛下英明，剿灭了这些强盗，老汉差点就活不过前年冬天”

&esp;&esp;听着老头的话，安度因面色复杂。

&esp;&esp;他对那段历史有所耳闻，在这之前，他曾听过城里贵族口中的迪菲亚，老石匠工会石匠口中的迪菲亚，以及暴风城监狱里，那些迪菲亚成员自己口中的迪菲亚。

&esp;&esp;而这一次，他听到的是西部荒野的农夫口中的迪菲亚。

&esp;&esp;越是了解得多，他也越明白治理一个国家，是多么的复杂。他直到这是瓦里安给他的第一课。

&esp;&esp;石匠工会的遭遇固然值得同情，但他同情石匠的遭遇，又有谁来同情这些农夫？无论他们有何冤情，当他们把屠刀对准这些平民的时候，事情就已经不存在转圜的余地了。

&esp;&esp;安度因耳边又想起临行前，东方昶给他上的那一课，当时太阳王就考验了自己一个问题：如果你是你父亲，你会如何处理石匠工会？

&esp;&esp;那时候，他是这样回答的：“石匠工会也是是暴风城的子民，他们做了错事但事出有因，我应该给与原谅；至于他们曾造成的损失，过去的已经无法挽回，但我会尽力去补偿”

&esp;&esp;这样的回答，他自问放诸四海都算得贤明。

&esp;&esp;东方昶却没有告诉他这个答案是对是错，只是让他亲自到西部荒野来看一看。

&esp;&esp;此刻，他终于明白那节课的意义。

&esp;&esp;一些“贤明”的决断其实很好做。正真难做的，是一些需要背负骂名的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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