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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临阵见状有些急:“妈,妈……”他好像又说错话了,可是,顾临阵起身,想追,又怕自己哪里做的更不妥了,焦急的转头看向顾彻。
顾彻茫然的回视,金主又怎么样,是麻烦又怎么了,那女的敢说出来?既然不敢,何必当这些问题存在。
顾临阵更着急了,就往楼上追,好不容易妈妈肯与他交流,怎么就被他聊死了。
顾彻静静的坐在沙发上,想这个无聊的问题。
赵管家见夫人、二少爷都走了,赶紧命人取过毛毯,要帮大公子盖上,大少爷穿得这么单薄,尽管屋子里开着暖气,可也觉得大少爷身体撑不住:“大少爷,您暖暖身体。”
顾彻冷淡的抬眸,苍白露骨的白色手指慢悠悠的轻抬,挥走他,整个人犹如淬炼的玉器在火光中散发着幽蓝重生般的光。
梅芳云见状立即起身,不敢看他这气势,他和顾君之一样,初北不在的情况下,莫名给人一种,慎人的、阴森的压迫感,顾家大公子这个称呼不是白叫的。
赵管家更不敢触大少爷锋芒,立即停在原地,手腕上搭着毯子,不敢多上前一步,恭敬的开口:“马上就到午饭时间了,大少爷先喝杯茶压压惊。”意思是,看现在的情况,二少爷再多托夫人一小时,就能留下来吃午饭了。
顾彻没理会赵管家的意思,他只是静静的转头看向窗外,忧郁矜贵的脸庞犹如吸了冬日的精髓,徒留干枯的冷意在人间游荡。
外面刚刚清浅的白色,转眼已经犹如落幕布满了落地窗,鹅毛般的大雪,慢悠悠的落下,透过落地窗,成为客厅重要的装点色。
屋内清茶袅袅,屋外白雪飞纵,楼上还能听到顾临阵焦急的声音和妈妈不想理顾临阵的斥责。
顾彻悠然间,有种天地重新恢复色彩的错觉,犹如窗外灵动的雪、犹如茶几旁色彩多变的地毯,犹如刚刚穿过窗台的猫……甚至连眼前的茶冒起的浅短的热气,仿佛都升高了刚刚凉的透彻的视线。
顾彻难得捧起来了别人家的茶杯,柔弱漂亮的身体仿佛要缩进这唯一的温暖里,漂亮狭长的眼睛水润润的,美丽到让人心惊动魄,万物无声。
而他犹如高山之巅的雪莲,尚不知世间险恶,自身的珍贵,在千百年前一望无际、终年不化的白雪皑皑中沉睡般的静静绽放着……
仿佛整片山峦因为它的存在,神圣又充满了力量,但也冰凉的凝固了周围的空气,凝固着所有人的心神,净化着周围他反感的一切存在。
梅芳云被这股突来的幽静压的,脱了鞋,摒神凝气的上楼,直觉她再不逃开这里,就要被这股气氛压的心脏爆开!
顾家的这位大少爷,绝对……绝对不是个好人!
……
“妈,妈,你开门啊,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妈,妈……”
郁初北头疼欲裂,恨不得哪凉快让他待着去。
宴西听到了隔壁的动静,想悄悄的拉开一条缝想看一眼,被小表哥拦住了。
不要看。
是临阵表哥?
临阵表哥也不看。
宴西又静静的关上了门。
郁初北用清凉油揉揉额角。
顾临阵犹豫又不安地推开门,见母亲脸色不好,只敢站在门边看着母亲:“我错了,我一会儿就联系她,但……”他不觉得母亲的话是对的:“可能我们认为的感情跟妈认为的感情有点儿出入……但我们真心相爱,也会努力经营这份感情。”
郁初北瞬间觉得清凉油不管用了,把家里的暖气关了,外面的雪全飘进来她也冷静不下来:“不用经营,好好经营你的事业就行了,要不然你事业破产,爱情紧跟着完蛋。”
顾临阵垂下头。
郁初北看着他沉默抵抗的样子,转身躺在躺椅上,闭着眼,头疼,非常疼。
顾临阵抬头,又垂下,继而又抬头,可能觉得为了哄妈妈高兴可以妥协一下,张张嘴,又闭上,不知道怎么说。
郁初北知道发火没用,他们骨子里的傲气打不散,只是道理就是那么个道理,顾临阵还是要知道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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