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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节（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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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世人处事，总要论个远近亲疏，有这么一个来钱的门路，方立安自己不稀罕，但可以告诉跟她关系亲近的人。

&esp;&esp;她倒是想告诉李章氏，让家里多个稳定的进项，奈何现在的李章氏，眼里不是农活就是李二牛。

&esp;&esp;先前还不觉得有问题，等李二牛这厢断了腿，李章氏不但任打任骂，还无微不至地伺候着，甚至因此忽略了一双儿女，方立安才回过味来，原来李章氏有非常严重的圣母病，谁弱便向着谁，各种发光发热，燃烧自己，照亮他人。

&esp;&esp;以前，李二牛四肢俱全，腿脚灵便，对李章氏和一双儿女随意打骂，李章氏宁愿自己扛，也要护着孩子。

&esp;&esp;现在，李二牛腿不行了，下个床都需要人帮衬，李章氏慢慢地就变了，不知不觉中开始偏向李二牛，便是方立安姐弟两个挨骂挨打，她也只在背地里劝上两句。

&esp;&esp;“骂两句也不会少块肉，若是能叫他心里舒坦些，打两下也不算什么，下回可别再躲了。”

&esp;&esp;“你爹坏了腿，心里难受，你让着他点。”

&esp;&esp;“孝顺孝顺，顺着他才是孝。”

&esp;&esp;“……”

&esp;&esp;金句频冒，方立安简直要给她跪了。

&esp;&esp;这采药的活计，她是断不会去做的，丢了李二牛一个人在家，她不放心。

&esp;&esp;可要是让方立安和狗蛋照顾李二牛，方立安又不乐意。所以，这事只能落到别人头上，方立安打算教给苗家婶婶。

&esp;&esp;苗家几个婶婶都是通情达理的人，承了这份情，以后多多少少会帮着点她和狗蛋，至少比李二牛和李章氏靠谱。

&esp;&esp;回去的路上，方立安就想好了，找个时间跟苗家婶婶好好说说。

&esp;&esp;“老子叫你去买酒，你买的什么玩意儿？这他娘的是给人喝的？臭娘儿们是不是不想过了，看老子不休了你！”

&esp;&esp;方立安刚进院门就听见一串叫骂，来来回回就那一套，休不休的，讲真，她都听腻了。

&esp;&esp;不是她说，就李二牛这副德行，休了李章氏，他得打一辈子光棍。

&esp;&esp;方立安直接进了灶房，把东西放下后，去了堂屋。李二牛断腿后没几天，她就把床搬了出来，带着狗蛋睡在外头。

&esp;&esp;男女七岁不同席，没见过谁家十岁往上的大姑娘还跟父母住一个屋的，便是乡下地方也没这么不讲究的，中间连个帘子都不拉，叫别人晓得了，不知道要传的多难听。

&esp;&esp;方立安虽然不介意名声这种虚头巴脑的东西，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一个，天天对着李二牛这种家暴垃圾，她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就把人弄死了。

&esp;&esp;她进屋的时候，狗蛋正缩在外间的墙角，小脸惨白，眼睛里说不上是惊惧还是麻木，像极了记忆中的大丫，方立安叹了口气，决定下次把狗蛋带上。

&esp;&esp;卧房和堂屋连在一起，总共就那么点地方，方立安又没有刻意放轻脚步，里面的人自然知道她回来了。

&esp;&esp;“小贱蹄子，给老子滚进来！”

&esp;&esp;方立安全当耳旁风，理都不理他，牵着狗蛋去了灶房。

&esp;&esp;“说！这小贱人是不是你偷人生的野种！她眼里还有我这个老子吗！”

&esp;&esp;氏被允许出来做饭，看到儿子手里拿着的糖人，她面色晦暗，“家里日子不好过，能省则省，三个太……”

&esp;&esp;“娘，我买了面粉，今晚蒸馒头吃。”方立安直接打断，不想听她说这种毫无意义的话，李二牛能买酒喝，狗蛋为什么不能吃糖？

&esp;&esp;“面粉？你哪来的钱？”李章氏想起她早上背的一筐子野菜，眼中希冀，“那野菜真能卖钱？”

&esp;&esp;方立安，“卖了四文钱。”

&esp;&esp;“才四文……”李章氏有点失望，待看到方立安拿出来的面粉，又觉得这份量不是四文钱能买到的。

&esp;&esp;方立安眼一扫就知道李章氏在想什么，但她没有描补，拿了盆，把面粉全倒了进去。

&esp;&esp;李章氏一下子就急了，想拉她的手，又怕打翻了面盆，“怎么全倒了！”面粉可是金贵东西，有时候过年都舍不得吃。

&esp;&esp;“再加点杂面，多蒸几个，我明天给舅舅那边送点。”记忆中，全是舅舅接济的他们，自家……不提也罢。

&esp;&esp;李章氏红了脸，讷讷道，“你舅舅……你舅舅家里……好……不需要……”

&esp;&esp;方立安翻了个白眼，彻底没了跟她说话的欲望，也不知道舅舅舅妈怎么还愿意跟他们家来往的。

&esp;&esp;方立安蒸了一大锅馒头，足足有二十个，晚上一人一个，多了没有。

&esp;&esp;难得改善伙食，李二牛就闹了起来，骂骂咧咧的，说他们背着他吃好的，还克扣他的伙食。

&esp;&esp;方立安蒸的馒头很小，一个也就少年人的拳头大小，按道理，对李二牛这样的成年男子来说，确实不太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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