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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娘点头，把谆哥抱到临窗的大炕上：&ldo;我们家也是。先生冬至辞馆，到了立春才开馆。&rdo;一边说，一边给他脱鞋。谆哥略略挣扎了一下，就顺从地坐到了炕上。贞姐儿看了忙上前帮着把谆哥的另一只鞋脱了。&ldo;四婶！&rdo;徐嗣俭听着精神一振，&ldo;要不您跟四叔说说，我们家也冬至辞馆，立春开馆吧？&rdo;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十一娘看着徐嗣谕认真地注视着自己，微微一笑，道：&ldo;这可是你们男人的事，怎么能让女人出头。要说，你自己大大方方地去跟侯爷说去。&rdo;徐嗣俭听了怪叫一声，瘫在太师椅上：&ldo;四婶糊弄我。&rdo;十一娘的目光却是睃向徐嗣谕和徐嗣勤的。她看见两人都微微点头，露出赞同的表情来。十一娘颇有些意外。她没有想到一向对于自己冷淡的有些疏离的徐嗣谕会表示同意……这孩子不偏不倚，真的很不错。十一娘在心里暗暗点头。贞姐儿听了徐嗣俭的话不由露出几分焦急来，忙道：&ldo;母亲，我们要不要帮着摆箸。&rdo;她转移着话题，好像怕十一娘因徐嗣俭的举动而不高兴似的。感觉到贞姐儿的用意，十一娘有些感动，又有些羡慕──几个孩子都很团结，又互相照顾。她自然要让贞姐儿安心，笑道：&ldo;好啊！让他们在这里，我们去帮着姚黄她们摆箸去。&rdo;谆哥却拉了她的衣袖：&ldo;母，母亲，先吃了苹果，肚子真的会知道吗？&rdo;主动喊了母亲……十一娘松了一口气，笑容变得灿烂起来：&ldo;要每次吃饭前都吃苹果，时间长了，肚子才会知道。要是你今天吃，明天不吃，他又没有谆哥这么聪明。怎么会知道呢？&rdo;谆哥笑起来。十一娘看着一怔。谆哥笑的时候，目光清澈，有种很纯粹的天真……她一行人刚坐下，西次间的帘子撩了起来。五夫人扶着太夫人走在前面。她笑颜如花，太夫人的神色却有些严厉。徐氏兄弟跟在后面。徐令宜脸色铁青，五爷徐令宽小心翼翼地落在哥哥身后两步，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三夫人看见立刻迎了上去。&ldo;娘，&rdo;她扶了太夫人的另一边胳膊，然后笑眯眯地望着五夫人喊了一声&ldo;五弟妹&rdo;。五夫人神色自若地笑着和三夫人打招呼：&ldo;三嫂怎么这会才来？我们都等半天了！&rdo;三夫人哈哈笑：&ldo;早来了。听说你们在商量事，就和四弟妹坐了会。&rdo;神态间有几分黄鹤楼上看翻船的兴灾乐祸。五夫人眼底闪过不屑，笑着扶了太夫人往东次间去。十一娘和三爷迎上来给太夫人行了礼，兄弟、妯娌间打过招呼，分了主次坐下，丫鬟们开始上菜。大家静悄悄地吃着东西，席间只有轻轻的碰瓷声。饭后，众人像往常一样簇拥着太夫人往东次间去。太夫人突然在厅堂停住了脚步。&ldo;天色不早了，大家都各自散了吧！&rdo;她望着五夫人，&ldo;特别是丹阳，住在后花园，路不好走。&rdo;&ldo;娘放心，有五爷扶着我呢！&rdo;五夫人笑着望向五爷。五爷立刻上前扶了五夫人：&ldo;娘，我们先回去了。&rdo;一副巴不得快点走的样子。太夫人看着眼神一沉，嘴角微翕，欲说什么，五夫人已道：&ldo;娘，那我们先回去了！&rdo;维护着五爷。&ldo;回去吧！&rdo;太夫人声音里带着几分倦意。五爷听着了目光就流露出几份担忧来，可五夫人已朝外走。他扶着妻子，回了几次头，终还是和五夫人一起出了门。两人一走，气氛突然间就变得轻快起来。徐嗣勤笑嘻嘻地拉了徐嗣谕告辞。太夫人细心地嘱咐他们，三夫人也上前唠叨着&ldo;一路小心&rdo;，然后接了丫鬟的斗篷亲自给徐嗣勤系上。徐嗣谕看着直笑，弄得徐嗣勤满脸不自在。一旁的三爷就出来为儿子解围：&ldo;好了，好了。他都是这么大的人了。知道照顾自己的！&rdo;而徐嗣俭则拉着谆哥儿在一旁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贞姐儿看着直笑。场面很是热闹。十一娘见徐令宜远远地站在一旁，神色冷峻，想到自从&ldo;晓兰&rdo;事发后他还没有机会和太夫人单独待在一起，悄步走了过去：&ldo;侯爷，等会我先回去。侯爷陪着娘说说话吧？&rdo;她的提议正中徐令宜的下怀，听着点头：&ldo;那你路上小心点！&rdo;&ldo;侯爷放心。&rdo;十一娘笑吟吟地道，&ldo;妾身省得。&rdo;待送走徐嗣勤、徐嗣谕，三爷和三夫人也带着徐嗣俭走了。谆哥对徐嗣俭到是很喜欢，一直送到门口，才由贞姐儿领着下去歇了。屋里就只剩下了太夫人、徐令宜和十一娘。太夫人脸色沉了下来，一言不发地进了内室。十一娘朝着徐令宜使了个眼色，两人并肩跟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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