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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节（第1页）

&esp;&esp;卖花的小姑娘也不知道在外面呆了多久，帽子和衣服被化开的雨夹雪打得有点湿，玫瑰花上也缀着水珠，被火锅店门口的灯光一映折射出七彩的光。

&esp;&esp;秦清越没说话，而是将剩下的花都接了过来，另一只手有点迟缓地在身上摸了摸。半晌没找到钱包，脸上有点呆滞的神情顿时掺了些急切和委屈，就连额前的碎发都好像受了打击一样，一瞬间蔫哒哒地垂了下去。

&esp;&esp;他不高兴地抿着唇，动作间写满了不情不愿地又将那捧花还给了小姑娘。

&esp;&esp;顾北音抚了抚额头，这下彻底确认秦清越是真的醉了。她从没想过秦清越还会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委屈巴巴的样子看起来就和被人狠心扣下糖果的幼儿园小朋友一样，还是明明都快急哭了，却依旧格外讲礼貌的乖孩子的那种。

&esp;&esp;摸出钱包，顾北音替他付了钱，叮嘱小姑娘早点回家注意安全后，她将花塞到了秦清越手上：“给。”

&esp;&esp;酒精麻痹了神经，秦清越呆呆地盯着花看了一会儿，好像才反应过来顾北音说的意思，坚定地摇了摇头，拉起顾北音的手，有些木的舌头好不容易才抻平，缓声道：“给你的。”

&esp;&esp;顾北音低头看了眼手里的花，又看了看醉后显得格外乖巧无害的秦清越，颇有点哭笑不得。她还是头一次见到拿别人买的花送人的操作，虽然付钱的和收花的都是同一个。

&esp;&esp;没和醉鬼计较，捧着花，她深深吸了一口掺杂了花香、有点凉的空气，和秦清越站在路边等肖纹开车过来。

&esp;&esp;临近年关，路上的车子少得可怜，抬起头只能看到道路尽头的天边晕出一层浅浅的霓虹灯的色彩。雪渣掺杂着细雨落下，明明温度极低，却也被灯光映出温暖的色调。

&esp;&esp;顾北音有点走神地想着有的没有，余光瞟见秦清越动了动，还没等她转过头观察下这位醉鬼在做什么，肩头突然一沉一暖，带着暖融融体温的大衣披到了她身上。

&esp;&esp;“冷。”醉鬼同学呼出一团白气。

&esp;&esp;顾北音莫名从他简短至极的单字里听出了不满，偏头看了眼秦清越身上略显单薄的毛衣，又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羽绒服，一时间有点弄不清楚这位醉鬼的逻辑。

&esp;&esp;她有心想把大衣脱下来还给他，还没来得及实施，就听秦清越突然蹦出一句：“十一，只给你。”

&esp;&esp;醉酒的人思维太过活跃，秦清越又一改清醒时的淡漠变得情感充沛起来，以至于顾北音并没在

&esp;&esp;看了眼滚到马路上的两颗碎石子，顾北音叹了口气，抬脚往路中央走。见她一动，秦清越也艰难地从地上跳起来，明显又是一副想亦步亦趋跟着的样子。

&esp;&esp;顾北音勉强压下微翘的嘴角，佯装严肃地板着脸：“把身上的泥拍拍，把外套穿好！”

&esp;&esp;因为被摔懵而丢到脑后的委屈又浮出水面，醉到丝毫不顾及形象的秦总用一副“宝宝很乖，为什么要凶宝宝”的表情看了顾北音一眼，发现她丝毫没有心软的意思，一扭头又想赌气往前走。

&esp;&esp;好在顾北音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见状立刻制止了他：“你要是不乖乖听话的话，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esp;&esp;这台词自带智障儿童欢乐多的幼稚和欢脱，顾北音说完了耳朵就有点热，但智力降到三岁水平的秦清越却就吃这一套。抿了抿唇，折腾了一路的秦总格外老实地拍了拍身上沾到的泥，终于沉默着将大衣乖乖穿好了。

&esp;&esp;下车将小石子捡起来的肖纹见状不由对顾北音竖起了大拇指，两人将歪倒的石头扶正，又往下压了压。处理完秦三岁造出来的烂摊子，顾北音拉开车门，指了指后排座位：“上车，带你回家。”

&esp;&esp;她话音落下又过了片刻，秦清越垂下的头才后知后觉地骤然抬起来，连带着额前垂落的碎发也欢快地扬了扬。秦三岁眼睛亮晶晶地钻到后排坐好，见顾北音也一起上车，他把花塞给她，这才心满意足地消停下来。

&esp;&esp;肖纹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忍着笑意小声感慨：“不是我说，秦总这也太乖了吧？我估计你现在把他拉去卖了，他也不会反抗的。”

&esp;&esp;顾北音没接话，本就微微上挑的嘴角又往上翘了翘。

&esp;&esp;约莫一分钟后，安安静静坐在后排的秦清越却突然一下握住顾北音的手，目光警惕地看了肖纹一眼：“她是坏人！不要理她！”

&esp;&esp;肖纹怔了怔，凭借强大的定力咬着牙才没手一抖把车开到人行道上去，小声惊叹：“天呐！这反射弧也太长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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