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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节（第2页）

&esp;&esp;然而，孟长德可不是那种同情心泛滥的人，易地处之，有人这样算计了他家的孩子，他只会做得比老徐更过分。

&esp;&esp;“小姑娘，老徐说得对，人做错了事情，总要承担相应的后果，不是吗？希望你以后能够谨记这个教训，踏踏实实、本本分分做人，别再动歪脑筋了，否则，只怕会，聪明反被聪明误呐！”

&esp;&esp;赵如茵究竟有没有把这番话听进去，谁也无从知晓，看着她颇有些失魂落魄地离开了，孟长德叹了口气，对着徐来福深深地感慨道:

&esp;&esp;“这姑娘，可真是不得了啊！要不是你今天正好在这儿，要不是我了解你们家的情况，说不定，还真就让她算计成了呢！”

&esp;&esp;“是啊，这姑娘心眼儿多，但是都没用到正道上，只希望她吃一堑长一智吧！”徐来福附和道，看着孟长德从一摞资料里找出赵如茵的，在上面添了几句话，这才算是满意了。

&esp;&esp;他从来就不是什么脾气好的人，现在有人这样算计他孙子，轻飘飘地揭过这一页，那就不是他徐来福的行事作风了！

&esp;&esp;刚才之所以先放过了赵如茵，一则是不想在街道办闹出动静来，给老孟添麻烦；二则嘛，这两年，几乎家家户户都有孩子要下乡，徐元因为政策免去了这一重烦恼，已经够遭人眼红的了。

&esp;&esp;万一事情闹大，那姑娘彻底没了顾忌，非要掰扯出徐元思想觉悟不够高等大道理来，就算孙子依旧不用下乡，可也难免会影响到他进厂子的事儿。

&esp;&esp;与其争这一时之气，倒不如把目光放长远些，时间也不必太长，只需一年之后，谁把日子过得更好，就一目了然了。

&esp;&esp;解决了这一桩麻烦事儿，老爷子心情颇好，哼着完全不成曲的调子回到了家，却只看到了自家老婆子，心下还颇为奇怪:“元元呢？大清早的，这是又跑到哪儿去了？”

&esp;&esp;“说是出去找同学，想打探打探有没有哪个厂子招工的消息，反正他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往外跑多动弹着点儿，也是好事情，男孩子嘛，总不能成天拘在家里，跟我一个老婆子聊怎么织毛衣吧。”

&esp;&esp;于晚菊说着话，手底下织毛衣的动作却是丝毫不见放慢。

&esp;&esp;上个月供销社到了一批沪市来的毛线，质量相当不错，颜色也染得很正，恰巧家里这一年攒了好几张毛线票，她不想错过，就狠狠心，全换成了毛线。

&esp;&esp;毕竟，临近入冬，过冬的衣物也得早早准备起来了，老头子的那件毛衣还是五年前织的呢，早就不保暖了。

&esp;&esp;徐来福听到这话却是登时头皮一紧，他现在是真的听不得“同学”这两个字了，一个赵如茵，就够让人头疼的了，论起心眼儿来，自家的傻小子能玩得过谁啊？

&esp;&esp;当然，无论是于晚菊，还是徐来福，都没把“招工”这个词儿当回事，只以为是徐元为了往外跑找的借口而已。

&esp;&esp;这年头的工作岗位，大部分情况下都是“子承父业”的，即使厂子真的缺人、要招工，秉承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理念，面对的也大都是厂里职工子弟，徐元去打听招工的事情，是肯定会碰壁的。

&esp;&esp;事实上，徐元看似冒冒失失地出来打听招工的事情，内心自然是有所依仗的，那个梦让他知道了自己的结局，也告诉了他不少有用的信息。

&esp;&esp;即便没办法把未来近二十年的事情都事无巨细地罗列在他面前，可至少，潜意识里，徐元还是记住了几件格外重要的事情的。

&esp;&esp;譬如，不久后的红星食品厂招工，就是其中一件！

&esp;&esp;以徐家的家底儿，想拿出一部分钱来，在钢厂给他买个工作岗位，那肯定是没有问题的，只是，工作岗位一般都是工人到了退休年龄以后传给自己儿女的，谁都知道，一份好工作代表着什么。

&esp;&esp;所以，他们家花几百块钱，能买到的工作，也无非是车间工人、后勤仓管员或是锅炉房这样的工作罢了。

&esp;&esp;徐元不是没工作就要下乡的人，后勤部或者锅炉房的工作，工资低、调薪空间也低，家里花出去的大几百块，什么时候才能回本呢？

&esp;&esp;而要是进了车间当工人，爷爷是五级工，肯定是会手把手教他的，可是，徐元也算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了，他压根儿就不是那种吃苦耐劳的人！

&esp;&esp;比起面朝黄土背朝天、辛辛苦苦一整年还不一定能吃饱饭的农村人来说，每个月都有工资拿的车间工人自然是格外体面的了，可是，要跟他爸那样坐办公室的人比起来，那可就是远远不如了。

&esp;&esp;在车间工作并没有想象得那样轻松，别的不说，就一天到晚都不带停的机器噪声，都够人喝一壶的了。

&esp;&esp;所以，徐元才把主意打到了食品厂身上，据他所知，红星食品厂虽然是从省面粉厂分割出来的，也才搬到东郊这一片儿不过两年的功夫，只有一栋职工宿舍，连个福利房都没有，可以说是一穷二白，但也正因为这样，发展空间才更大呀！

&esp;&esp;徐元的看法可不是毫无根据的，在他那个梦里，红星食品厂因为有个能干的厂长，发展的速度那叫一个快哟，在二十多年后国企破产重组的浪潮中，也是最快完成转型的，厂里的职工受到下岗潮的影响亦是最小的。

&esp;&esp;当然了，不管将来，红星食品厂会有多大的规模，至少现在，它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厂子，因着没有福利房，且学校、医务室、澡堂子等设施都没有配备齐全，人们在盘点起附近的国营大厂来都时候，总是会下意识地把它忽略掉。

&esp;&esp;毕竟，这个年代，毫不夸张地讲，国营厂子是要负责起一个工人的生老病死的，当然，也正因为这样，目前在红星食品厂上班的人，基本上都是单身未婚的男女青年，也只有他们，才会暂时不用考虑到住房问题，只觉得有个职工宿舍住，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esp;&esp;消息

&esp;&esp;“诶诶诶，你，对，说的就是你，干什么的？”

&esp;&esp;还不等徐元想好，该怎么样才能打听到红星食品厂招工的详细信息呢，他便先一步被门卫室的人给发现了。

&esp;&esp;说来也怪徐元自己，他一个生面孔，非上下班时间在人家厂子门口转悠，可不就惹人怀疑吗？

&esp;&esp;既然被人叫住了，徐元自认为只是来问问招工的事情，又不是要做坏事，难不成还要撒腿就跑？

&esp;&esp;所以，低头用手抚平了不知不觉翘起来的衣角，徐元便上前去搭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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