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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节（第2页）

&esp;&esp;江聿梁认真回想，仔细回答：“我不该瞎帮忙，不该留这么久，这是一个非常显著的——”

&esp;&esp;陈牧洲忽然叫了声她的名字：“江聿梁。”

&esp;&esp;江聿梁一愣。

&esp;&esp;她认识他以来，第一次听到他用这样轻到像漂浮、又莫名带着无限重量的语气叫她。

&esp;&esp;陈牧洲甚至没看她。

&esp;&esp;车窗漏了一条缝，刺目耀眼的光线洒进来，照在男人睫羽上，像大洋彼岸的微扇的蝶翅，无意间扑出一场风暴。

&esp;&esp;他轻声道。

&esp;&esp;“所有事都有余地。一条路走不通，还可以换条路走。”

&esp;&esp;“有的时候会走到死路上。但等一等，也会有生机。就算是要一个人消失，解法也很多，结果看上去一样，设想的不同过程，可能会有上万种。”

&esp;&esp;陈牧洲垂下眼目，解开袖扣，往上挽了挽。

&esp;&esp;“对我来说，只有一件事没有。”

&esp;&esp;他转头，望进江聿梁眼里，目光沉然，薄唇忽然微微上翘，放轻声音，一字一句。

&esp;&esp;“除非我死了。”

&esp;&esp;陈牧洲的眼睛很漂亮。

&esp;&esp;她不是第一天知道。

&esp;&esp;像是一颗无价的、冰冷的琥珀。

&esp;&esp;这一秒，她能看得清楚。

&esp;&esp;在最深处，翻卷着燃烧的内焰。

&esp;&esp;陈牧洲没再继续，但也不必继续。

&esp;&esp;江聿梁能听懂。

&esp;&esp;他讲的已经够清楚。

&esp;&esp;这种表态很危险，就像一朵花开到最盛就要颓靡，光倒映出它巨大的花影来，有多繁盛就有多岌岌可危，滑在要跌落的边缘。

&esp;&esp;他好像不是想她一样，只想谈个恋爱。

&esp;&esp;是把自己押在了命运这张无常赌桌上。

&esp;&esp;可是要换什么呢？

&esp;&esp;只是……

&esp;&esp;换她不离场吗？

&esp;&esp;江聿梁好一会儿没开口。

&esp;&esp;等找到声音后，她说：“你坐我这吧。我想带……带你去个地方。”

&esp;&esp;他们换了座位。

&esp;&esp;陈牧洲没问一个字，任她一直开，开到了新城快郊外的尽头，中间还开了很长一段路过农田的路。

&esp;&esp;直到停下。

&esp;&esp;她停在了南明墓园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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