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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节（第1页）

&esp;&esp;老爷子摇头微笑，满是年老褶皱的脸上抒写出了世事沧桑，他定睛看方城，缓缓道：“方城，你有没有什么要问我的？”

&esp;&esp;方城深邃的眼眸与老爷子对视，须臾沉沉道：“有。”

&esp;&esp;“有就问吧。”

&esp;&esp;“爷爷，您摸过我的骨。”

&esp;&esp;“没错。”

&esp;&esp;方城两指捏着瓷杯，打圈晃了一下，不紧不慢说：“其实您早就看到了我成年后与于桐见面的场景了吧。”

&esp;&esp;方城依稀记得，之前他与于桐在方家初见时，老爷子吃惊讶异的表情，当时他只是匆匆扫了一眼，未深究细探，现在想起来，倒是明白了。

&esp;&esp;老爷子眯眼凝视方城，“嗯，没错。”

&esp;&esp;方城继续说：“于桐跟我提过孩童骨的事，多变数。我猜想，大概是因为我的骨头特殊，没了那变数，所以您才会那么惊讶吧。”

&esp;&esp;老爷子摇头，缓缓含糊道：“嗯……并不是……只是时间长了，记忆断断续续，有些事情一忽儿记得，一会儿又记不得了……你和于桐见面的时候，我又忽然想起来有这回事情，所以那时才会那样吃惊……”

&esp;&esp;方城微蹙眉，不解老爷子的话语：“记不清了吗？于桐说过，摸骨师从五岁起，就能记得全部的事情。”

&esp;&esp;老爷子苦涩一笑，又饮尽杯中酒，“爷爷我现在……早就不是以前的我了……摸骨师的能力差不多消耗殆尽了……”

&esp;&esp;方城一知半解，面露困惑。

&esp;&esp;老爷子摇头，咽下嘴中酒，“方城，爷爷我跟你直说吧。我已经没了摸骨的能力，只是外头的人，都不知道。”

&esp;&esp;方城讶然，他没想到是这样的，“那于桐她……”

&esp;&esp;老爷子点头：“她知道，不过……她只知道我不能摸骨了，别的一概不知。”

&esp;&esp;方城颔首。

&esp;&esp;老爷子叹气补充：“没了那能力，记忆力也不行了，多数都是模糊的。”

&esp;&esp;听了这句话，方城明白了老爷子之前那句话的意思，原是都记不起他会与于桐见面了。

&esp;&esp;老爷子拿起酒瓶，给自己倒满酒：“方城……”

&esp;&esp;“嗯。”

&esp;&esp;老爷子正经说：“爷爷我啊，

&esp;&esp;路边，于桐坐在自带的小板凳上，手里拿了个煎饼吃得麻香，今天是方城过年前上班的最后一日，她正寻思着要不要去工作室接他下班。老爷子嘬着他那柄烟杆，伸着腿倒靠在电瓶车的龙头上，眯眼探瞧着于桐苦恼的表情。

&esp;&esp;老爷子缓缓开口问：“丫头，想什么呢？”

&esp;&esp;于桐回头，嘟嘴：“想着要不要去接方城下班。”

&esp;&esp;“想去就去啊。”

&esp;&esp;“不去。”

&esp;&esp;老爷子从车上跳下来，走到于桐身边蹲下，笑问：“怎么，吵架啦？”

&esp;&esp;于桐狠狠咬了口加了双份薄脆的煎饼，咀嚼起来声音干脆惹人馋，“哼。”

&esp;&esp;她今早起床，手是被反绑在身后的，现在动一动，肩还酸得厉害。方城跟她解释说，她每晚睡觉都不安生，非对他动手动脚，以防万一，他只好出此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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