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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节（第3页）

&esp;&esp;“是。”

&esp;&esp;云姝随他往城墙下去了。

&esp;&esp;他们来到城门时，大军已经整顿下来了，整齐地排列着，待两人一露面，便齐刷刷跪下。

&esp;&esp;“参见皇上、皇后娘娘，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esp;&esp;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天地间。

&esp;&esp;杨珩快步走上前，将为首的云麒和唐旭扶了起来。

&esp;&esp;“两位爱卿辛苦了。”他脸上沉稳含蓄，但语气可以听出恳切，“此次征战，两位劳苦功高，朕代燕国的百姓，谢了两位将军。”

&esp;&esp;他说话的时候，云姝就站在半步之遥的后边。

&esp;&esp;云麒的变化不大，倒是唐旭……

&esp;&esp;云姝险些没认出来他。

&esp;&esp;记忆中的唐旭，完全是一副被惯坏的公子哥模样，虽也不至于游手好闲，但也是那种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

&esp;&esp;如今却完全像是换了个人。

&esp;&esp;那张原本细白肉嫩的脸，被晒得有些黑了，却更显刚毅沉稳，曾经飞扬跋扈而神采飞扬的眼神，如今漆黑得深不见底，没有一丝感情的流露。

&esp;&esp;明明是同一张脸的，那周身弥漫着的肃杀之气，却让人完全无法与曾经京城的小霸王重合在一起。

&esp;&esp;果然，从香房到战场，到底是脱胎换骨了许多。

&esp;&esp;这变化太大，以至于让云姝的视线多逗留了一会儿，猝不及防对上了唐旭转向这边的目光。

&esp;&esp;天地间万物仿佛在那一瞬间静止下来。男人的目光幽深，穿透的仿若是这五年的时光，饶是云姝，也有片刻的恍惚。

&esp;&esp;她想起医书上有一种发热，说是“身热不扬”，初触之不热，久扪之发热。

&esp;&esp;大概就像是唐旭此刻的眼神，似是平静无波，可对视久了，却又仿佛觉着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在静静燃烧。

&esp;&esp;他们的关系当然不算多好，最多便是唐旭在云荼面前，稍稍做做样子。

&esp;&esp;但他们相伴的时间太长了，长到彼此都太过了解，只是如今，她不确定了。

&esp;&esp;唐旭，仿佛是什么都想说，最后不知所云，看着莫名的诡异。

&esp;&esp;云姝想起十二岁那年，他给云荼写的信。只是现在对象变成了自己。她再也没看过了。

&esp;&esp;唯有一次不胜其烦时写了封回信，她都已经忘了写了什么，但用意是想让他不要写了，发现他反倒更频繁后，索性不理了。

&esp;&esp;果真是云荼离开后，这里便没有正常人了。云姝想着，她大概理解了云母非要将汀兰认回云家的心情了。

&esp;&esp;谁都知道，对于他们来说，云荼就是软肋。

&esp;&esp;如今那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到底是在看自己，还是在看那个已经不在的人？

&esp;&esp;杨珩像是没有发现这两人的暗潮涌动，招了招手，李公公马上带着两个小太监，抱着酒与碗上前。

&esp;&esp;小太监将碗递给了两位将军，杨珩则接过了酒。

&esp;&esp;“朕先敬两位将军一杯，庆祝二位旗开得胜，天佑我燕国。”

&esp;&esp;说着，将两人的空碗倒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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