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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你去哪?”荀鹿鸣条件反射似的拉住对方,又下意识地问了这么一句话,说完之后,觉得不妥,放开了手,“我没事。”
&esp;&esp;褚卫站在那看着他,现在的荀鹿鸣一点儿都没了平时那股傲气和锋芒,乖乖地坐着,目光落在黑暗中。
&esp;&esp;“你能看见我吗?”褚卫问。
&esp;&esp;荀鹿鸣没有吭声。
&esp;&esp;褚卫绕开桌子,走到他面前,几乎快贴到对方的脸上。
&esp;&esp;“现在你能看见我吗?”
&esp;&esp;“我只是夜盲,不是瞎。”荀鹿鸣推开他,“你靠得太近了。”
&esp;&esp;褚卫笑了,转身去找台灯,一边翻行李箱一边说:“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esp;&esp;“什么?”荀鹿鸣闭上了眼,偷偷地深呼吸,刚才褚卫突然靠过来,说话的时候他甚至能感觉得到对方扑在他脸上的温热的鼻息,他不习惯跟人靠得这么近,除了以前拍戏的时候,他从来没和人这样过。
&esp;&esp;“像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小白兔。”褚卫翻了半天,却只找到了几节电池,然而他们用的那个台灯是充电的。
&esp;&esp;他继续翻找,怕荀鹿鸣害怕,不停地找话题闲聊。
&esp;&esp;“哎,问你啊,你真的那么喜欢陈奚奇?”
&esp;&esp;荀鹿鸣没想到他突然提起这件事,迟疑片刻,挤出了一声“嗯”,然后说:“你不也一样?”
&esp;&esp;褚卫低头笑了,看着从衣服堆里翻出来的台灯,低声说:“不太一样。”
&esp;&esp;“怎么不一样?”
&esp;&esp;褚卫没回答,而是转过来盯着荀鹿鸣看。
&esp;&esp;这人在黑暗里真好看,脆弱得不堪一击似的,褚卫想,是不是他这一面,只有我一个人看过呢?
&esp;&esp;
&esp;&esp;“你怎么不说话?”
&esp;&esp;身处黑暗的时候荀鹿鸣原本就已经极度不安,刚刚褚卫一直在跟他说话,多少缓解了一些,这会儿,他问完话之后对方没有应答,让他有些焦虑。
&esp;&esp;“就是不一样。”褚卫知道哪里不一样,却说不出口,他反问荀鹿鸣,“你觉得奚奇哪里吸引你?”
&esp;&esp;荀鹿鸣本来不想回答,可如果不回答,又确实没什么可聊的。
&esp;&esp;他害怕安静,或者说害怕被黑暗和外面的狂风包裹着的当下帐篷内的安静。
&esp;&esp;荀鹿鸣想了想,回答说:“可爱。”
&esp;&esp;褚卫点了点头,了然一笑:“可爱是对一个人最高的夸奖了吧?”
&esp;&esp;“也不一定。”荀鹿鸣说,“以前也有人说过,想夸一个人却找不到什么值得夸的时候,就用‘可爱’这个词儿来应付。”
&esp;&esp;“那你对奚奇是哪种?”
&esp;&esp;荀鹿鸣笑了:“当然是第一种,他就是很可爱。”
&esp;&esp;这一点,褚卫并不否认,他也觉得陈奚奇可爱,而且可爱得有点儿蠢,这样的人有时候挺招人疼的,他以前就是那个想好好疼一疼陈奚奇的人之一。
&esp;&esp;“还有别的吗?”褚卫接着问。
&esp;&esp;荀鹿鸣不解:“你问这个干嘛?”
&esp;&esp;“多了解一下对手,”褚卫说,“但是你口口声声说喜欢他,也没见你对他多上心。”
&esp;&esp;“喜欢不是挂在嘴边说的,是要用行动去表现的。”荀鹿鸣声音沉沉的,“你别说我,你自己呢?你又为他做什么了?”
&esp;&esp;“给他介绍导演、帮他上综艺,差不多够意思了吧?”褚卫低头摆弄着手里的小台灯,“问你啊,你追他这么久,他都没给过你回应,你不觉得累吗?”
&esp;&esp;荀鹿鸣不知道褚卫为什么突然跟自己聊起这个来,或许是因为身处黑暗之中,人总是更容易坦诚相见,他叹了口气,苦笑着说:“你呢?你追他时间也不短了,累吗?”
&esp;&esp;“累倒是不累。”褚卫看向荀鹿鸣,后面想说的话,被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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