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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离开站台,踏着年久失修的石阶,两步并作一步,轻快地往上行走。
这里似乎刚下了一场雨。
湿润的青草与泥土混合的芬芳沁人心脾。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因为是远离城市纷扰的郊区,脚下的阶梯倚山而建,修得很陡,一眼往上去,除了台阶什么都看不见,直到走到顶端的位置,我才看见鸟居前的身影。
身形高大的少年伫立在那,或许是等着太无聊,他斜斜倚在赭赤的石柱旁,正闭目养神,前腿搭在膝前。路灯的投射好似天光穿过树丛,恰好落在他的衣襟附近,斑驳的光影点亮纽扣,跟着均匀的呼吸轻轻起伏。
没想到他会比我早到,我低下头确认了下现在的时间,距离约好的时间还有十分钟。
虽说是特意约到晚上了,但很少看见他这样没精神的样子,没休息好吗?
我轻手轻脚地贴到他身侧,温柔的暖光就像是被谁涂抹的那样完美,描摹着他瓷白的侧颜、闭合的眼睑再到撩拨额发的眼睫,是动人心魄的那种灵动。
可惜,还没能碰一碰,探出的右手就被捉住了。
那双藏身在墨镜后的蓝眼睁开,看见是我,就将整个身子靠了过来,似乎完全没考虑我能不能接得住他,他把头埋在我的颈边,拥抱上来的感觉像是就要这样黏着不动了。
我稳住自己的身体平衡,微微侧过脸,感受他因为困乏而慢吞吞的动作,心也仿佛要在这一刻融化那般。我小声地问:“总监会那些老家伙为难你了吗?”
虽说有
异能特务科在前冲锋,我觉得不应该。
但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别的解释了。
“……没有哦。”五条悟散漫的语句难掩困意,他用下巴蹭了蹭我的肩膀,浅浅打了个哈欠后,回答道:“只是翻了些书库,顺带了解下以后结婚的流程,实在要准备太多东西了,就花了点时间记了下来。”
我:“……”
我:“…………啊,嗯?给我等一下???”
太过意外的发言惊得我都不知道做出什么表情,这是现在我们两个人该考虑的吗?你们日本人就没有未成年……噢,对,你们未成年还真的可以结婚的,那没事了。
“嗯?等什么?”耳侧的声音听起来比刚刚清醒了一点,虽然平静,却让人有种最好把话说清楚的意味。
迫于莫名的求生欲,我沉默数秒,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要决然,“那个,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今天的这场约会我都挑了好久的衣服,突然就要从男女朋友跳到结婚的事情上,跨度太大,需要点时间接受。
并不是没想过那样的未来,但……
“都是迟早的事吧。”他不以为然这样说,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将嘴唇贴在我的耳边,语调一转,说出更让我瞳孔地震的话:“还是说,「想控制我,陷害我,让我跳进你提前画好的那个陷阱里。」——裕礼曾经说过的豪言壮志,不算数了?”
听到对方本不可能知道的话,我面无表情收回手,转头就想致电和夏油杰去算账,但还没来得及执行,就被五条悟搭在颈后的手重新勾住身子。
“所以眼下不就正好有这个机会吗?”他对我扬了扬下巴,还在继续之前的话题。
这是在暗示我直接走流程,还是在暗示我大胆点直接把心里的想法度说出来?
五条悟歪过头,墨镜后的蓝眼忽闪,像是在鼓励我。
面对他眼中熠熠生辉的光,我眼神游离,一时都不知道放在哪里,犹豫片刻,才开口道:“如果是以这个为前提的话,那是不是意味着……我可以把你藏起来?”
虽然知道这不切实际,但我的确这么想过。
最好把他藏到谁都看不见的地方。
每天就只能我一个人看见他,听见他的声音,而这个人就在我触手可及的位置,哪里都去不了。
“欸~”五条悟的脸上浮现出转瞬即逝的复杂,搭在我肩上的胳膊微微圈紧了些,另一只手的食指微屈,抵在自己的下颚,“居然是囚禁系走向啊。”
“比想象中要温和得多,执行的难度也不高。”
他墨镜后的眼眸轻眯,将脸稍稍凑近,扣住我的一只手,对着我勾唇笑起来。
“好噢,有机会的话,试试也无妨。”
这样说着的人,却是用五指压至我的指根,牢牢地、不留余力地用自己宽大的手掌裹住我的手。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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