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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少年人的意气，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若这点迎难而上的勇气都没有，又何谈对抗天条呢，刘沉香当即点头：“嗯，清楚明白。”

&esp;&esp;谭昭望向少年坚毅的眸子，他尚且还记得初次见面时对方一言不合将人牙打掉的场景，如今不过短短数月，竟成长到了这一步：“那么，你就要考虑另外一个问题了。”

&esp;&esp;“什么问题？”少年脸上显然带着忐忑的。

&esp;&esp;“我的本事，你就算全学了，甚至学十二分，也是不够的。”谭昭考虑了一番自己的战力，如此拒绝道，“我确实会些道法，阵法、符箓皆有涉猎，但这些都是旁的，我修的是剑道。”

&esp;&esp;“剑之一道，全靠领悟，小苏道长习剑多少年，你可清楚？”

&esp;&esp;这个刘沉香还真知道，因为清潭宗的人个个都是小苏道长吹：“三岁，三岁习剑。”

&esp;&esp;“那你觉得他天赋如何？如今剑法如何？可能胜过司法天君？”这问题，其实没必要问，因为他练剑这么久，虽然没打过，但显然打不过来着。

&esp;&esp;“啊？这怎么可能！”刘沉香情不自禁地讶异出声。

&esp;&esp;谭昭点道：“这便了，你想一家三口团聚，就是要求速成，剑道不行，心急只会让人停滞不前，你现在心这么乱，我不会教你剑道。”

&esp;&esp;刘沉香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esp;&esp;谭昭端着茶沉默地站在窗前，沉默到……二郎神本神出现在了他的窗前。

&esp;&esp;“……你怎么来了？”

&esp;&esp;说完，谭昭就发现自己问了没有意义的问题，于是他掩饰地喝了一口茶，这才发现手中的茶早就已经凉透了。

&esp;&esp;这度假度的可真令人心酸。

&esp;&esp;“来给你送酒。”独属于杨二郎的清冷声音响在夜色之中。

&esp;&esp;“酒？”谭昭瞬间丢掉茶杯，只是看到人手中的酒时，默默往后退了一步，“八坛酒，还每种都不一样，我能不收吗？”

&esp;&esp;杨戬从不强迫别人，所以他点头：“可以。”

&esp;&esp;“你这么民主，我如果不让你说出来，都不大好意思了。”谭昭一叹。

&esp;&esp;杨戬似乎早已摸透了人的性子，脸上微微一笑，倒是直奔主题：“我想请陆兄收刘沉香为徒。”

&esp;&esp;谭昭一惊：“所以这是束脩？”

&esp;&esp;严谨的司法天君如是回答：“如果你想这么想，也可以。”

&esp;&esp;谭某人发出了来自灵魂的拒绝声：“不！我才没有这么廉价！八坛酒就想收买我？不可能。起码，还要带上猴哥的签名！”

&esp;&esp;人间春色早（十九）

&esp;&esp;杨戬的表情，简直可以用糟心来形容。他平日里并不是个好奇心很重的神仙，但此人一而再、再而三向他索要那臭猴子的签名，是他二郎神提不动三尖两刃刀了，还是这陆三载胆子太肥：“就这么想要？”

&esp;&esp;谭昭颔首，齐天大圣孙悟空啊，不朽的男神，种花家十个人里面九个半都是大圣吹，他自然也不例外：“那是自然。”

&esp;&esp;有那么一刹那，杨戬心里都有一种“天道好轮回”的感觉，他与那只臭猴子向来不对付，要签名？虽然不知道陆三载要用来做什么，但由他出面，那只臭猴子是绝不会答应的。

&esp;&esp;司法天君有些头疼。

&esp;&esp;但好在，谭某人并没有为难人的意思，他也不是故意提这种无理的要求来回绝人，而是非常正面地给出了自己的回答：“不过即便有，我也不会答应。你与沉香乃是甥舅，你要教他本事，正大光明的事，非要绕过我，不仅有我这个中间商赚差价，而且我还会变得里外不是人，到时候教会徒弟，饿死师父，这种亏本的买卖，我是从来不做的。”

&esp;&esp;这话，说得直白又不客气，但这时候说客气话，却是没什么必要的。

&esp;&esp;谭昭多聪明的人啊，杨二郎一开口，他就大概猜到对方打的什么算盘了，不过就是想借他的“师父”之名，实行神仙式填鸭式教学罢了。

&esp;&esp;虽然他猜不到对方这么做是何意图，但舅舅要教外甥本事，还要遮遮掩掩，等他日刘少年知道这一层，他的位置就比较尴尬了。

&esp;&esp;“发生了什么事，让你变得这么急躁？”谭昭说完，成功让拎着酒要走的杨戬停住了脚步，他微微一笑，这笑容冷得像天边的冷月一般：“有时候太过敏锐，并不是一件好事情。”

&esp;&esp;谭昭单手撑在窗沿上，轻巧一跃就翻了出去，他拍了拍手，语带轻松道：“但一人计短，两人计长，更何况咱俩长得这么帅，没道理想不出来啊。”

&esp;&esp;“……”这道理，听得司法天君都说不出话来了。

&esp;&esp;但这么一打岔，带来的酒便成了谈心酒，至于所谓的“束脩”，两方显然都没有真作数的。

&esp;&esp;“果然这仙界的酒，就是跟普通的凡酒不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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