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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节（第2页）

&esp;&esp;谦之哥哥身边鲜少有侍女跟随，王婉有些诧异的看着眼前的侍女，待她低头见礼时看清那女子的眉眼竟觉得熟悉非常，细细思索了一番，才讶异道：“这不是梅香姑娘吗？”

&esp;&esp;梅香咬牙，似是在讶异些什么，身体轻颤，却无比恭顺的再次向王婉见礼。

&esp;&esp;谢谦之别有深意的瞥了梅香一眼，又回头淡淡道：“她做错了事，被靖安公主赶出宫了。”

&esp;&esp;“哦，这可真是……怎么说也是十余年相伴啊。”王婉半是感慨半是不平的叹息，见梅香的身体难以抑制的轻颤，这才卸去一些防备，不留痕迹的开始算计。

&esp;&esp;和靖安公主一起长大的贴身婢女，还有谁能比她更了解宫中的状况，帝后乃至后妃的喜好呢，况且她对那位公主殿下颇多积怨呢。谦之哥哥这还真是雪中送炭啊，怪不得没见着书言在跟前伺候，王婉心领神会的笑了笑，便转回座上了。

&esp;&esp;楚丰笑着与众人共饮，却也注意着谢谦之这边的状况，想起那日和谢谦之在御花园中的谈话。

&esp;&esp;“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在明里暗里的试探之后，他给自己的只有这八个字。不过楚丰可不信他当真是刚直不阿，不懂变通之辈，这些日子以来，谢谦之暗地里疏通的关系可不少，这个人手中的底牌一次一次的刷新着。

&esp;&esp;楚丰也不急，来日方长，只是他不曾想到，谢谦之最后竟会吐露“真”言。

&esp;&esp;“殿下，既想合作，就请拿出你的诚意来。”

&esp;&esp;风吹帘动，他的目光久久的落在靖安的背影上，楚丰隐约知道了些什么，皱起眉头。

&esp;&esp;“靖安？呵……”楚丰冷笑了声，他想他的意思谢谦之已经再明白不过了。

&esp;&esp;“不，是谢弘。”谢谦之眼眸微眯，楚丰也是知道的，谢弘为了靖安多次出入母亲那里，这次武试虽是

&esp;&esp;月华如水，水中有浮花碎雪，盖是满地梨花被风吹起，将整座芳华殿装点的如在幻境。

&esp;&esp;绯色的帷幔随风摇动，大殿内一片静默，唯听得更漏声声，侍立的宫人捧着烛台，昏黄的灯光映衬着红妆。

&esp;&esp;眉间三瓣桃花妖娆，靖安眼中却只有窗外如水的月色和纷飞的梨花，漠然平举双手，任凭宫人上下打点着新装。

&esp;&esp;宫人撤去屏风时，朱皇后所看到的就是这样的靖安，没有欢喜，没有忐忑不安，没有小儿女的娇羞，像是泥塑描画好的精致人偶一样，固然美丽，却仿佛失了灵魂。

&esp;&esp;“唉……”朱皇后不禁轻叹一声，挑了挑玉盘中的发簪，示意靖安上前。

&esp;&esp;沉甸甸的多宝簪压持在发髻上，靖安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母亲动作，疑惑抬头唤了声：“母后。”

&esp;&esp;未听见应答，却见朱皇后正出神的看着自己。

&esp;&esp;“阿羲，是已经有了心仪的人吗？才会这么失魂落魄。”

&esp;&esp;“怎么会呢，母后！”几乎是朱皇后话音刚落，靖安便立时反驳道，可是一张连笑容都挤不出来的脸却没有丝毫的说服力，以至于声音也越来越小。朱皇后也不追问，只是轻轻梳理着她垂下的长发，许久，才感觉到靖安慢慢倚靠过来，挺直的脊背也放松下来。

&esp;&esp;“母后，如果是最初就厌恶甚至憎恨的人，最后也可能会喜欢上吗？”靖安问得小心翼翼，只是问完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是因为害怕听到否定的答案才这样不安，还是肯定的？

&esp;&esp;明明一切都过去了，她为什么还要执着于一个无关紧要的答案呢。

&esp;&esp;梅香说：“殿下，谢公子他对我说‘我心悦靖安公主，我心仪她，思慕她，想要她成为我的妻，如此你可死心。’殿下，如此您都不信吗？”

&esp;&esp;他也曾满头冷汗，嘴唇青白的告诉她：“我真的心悦于你，想和你再续百年之约……靖安，你要我写的桃夭我写好了。”

&esp;&esp;“不相信吗？一点都不信吗？”

&esp;&esp;靖安不信，真的一点都不信，可还是一字一句清晰的记在了心上，好像这样上辈子到死都抱着执念的自己才不会那么可笑。

&esp;&esp;“后悔了是吗。”“觉得我恶心了是吗，觉得死得冤枉，恨不得杀了我是吗。”

&esp;&esp;他可是谢谦之啊，怎么能那么轻易的在她面前红了眼睛，她分明还不曾说什么，他眼中的自弃和自厌仿佛都能把他整个人淹没，好像他比自己还要后悔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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