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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葛然“啧”了一声：“又开始了……还等他出板报呢。”

&esp;&esp;闻煜适时露出一点疑惑。

&esp;&esp;“没事，”葛然笑了下，“我到厕所去给他打个电话吧。”

&esp;&esp;连班长都这个反应，闻煜突然意识到傅予寒估计是经常逃课。

&esp;&esp;就这样还能在三中的重点班里混得好好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人还挺厉害的。

&esp;&esp;但是……怎么说呢……

&esp;&esp;跟想象中不太一样。

&esp;&esp;前两年，他们总共见过五次，因为一直明里暗里地相互挤兑，其实也没好好说过几句话。

&esp;&esp;闻煜对傅予寒所有的了解，除了自己看到的粗浅印象之外，几乎都来自杨帆。

&esp;&esp;在杨帆口中，他的这位竹马是个“讲文明、懂礼貌、心思细腻、乐于助人”的“小天使”。

&esp;&esp;然后闻煜跟他一见面，发现是个bkg。

&esp;&esp;当时就觉得落差大。

&esp;&esp;不过也没现在这么大——比如说，他从来没想过，三中重点班里能有学生一跷课就是一整天。比起bkg，这样的行动几乎像个职高出来的差生。

&esp;&esp;就那种从来不好好学习，大多数时间花在抽烟喝酒烫头把妹上，碌碌终日，全身上下写满了茫然的差生。

&esp;&esp;或者说，社会青年。

&esp;&esp;要真是这样的话……

&esp;&esp;闻煜把视线落在傅予寒桌上。

&esp;&esp;真是这样的话，他这学转得似乎少了很多乐趣。

&esp;&esp;葛然的电话似乎并没有什么效果，直到临近放学，傅予寒的位置都是空的。

&esp;&esp;新发下来的试卷凌乱地摊在桌上，几乎淹没了原本放在那里的课本，闻煜整理书包的工夫，往他桌上看了三次，终于还是没忍住，伸手打算帮他整理一下。

&esp;&esp;带着三分不情愿的手被一只从前排伸过来的手按住，孙文瑞一脸戒备地转过脸：“你干嘛？”

&esp;&esp;“整理。”闻煜抬眼盯着他，嘴角挂了点笑，“不可以吗？”

&esp;&esp;“……”孙文瑞将信将疑地把手松开，“我警告你啊，别想趁傅哥不在就做什么小动作。”

&esp;&esp;他满脸写着“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把闻煜看笑了。

&esp;&esp;男生浓密纤长的睫毛向下一垂，蜻蜓点水似的颤了一下，而后笑意便像湖面的水波那样漾开：“几张卷子而已，我能干什么？”

&esp;&esp;理是这么个理。

&esp;&esp;孙文瑞似乎还想说什么，嗫嚅几下，又没说出来。

&esp;&esp;他想了想说：“反正你别动他东西。”

&esp;&esp;“哦，那他约了我打架，我顺路把卷子带给他也不行了？”闻煜扯着书包站起来，指尖用了点力，愣是把那叠试卷抽了出来。

&esp;&esp;硬挺的白纸因此多了几道褶皱。

&esp;&esp;“你不同意我也要带，”他眯眼笑，“早上周老师特意嘱咐我，一定要‘友、爱、同、学’。”

&esp;&esp;“……”

&esp;&esp;闻煜带着一叠卷子出了教室门。

&esp;&esp;孙文瑞愣了好久，才低声骂了一句：“操，bkg。”

&esp;&esp;本来闻煜没打算赴约的，这么一来，他的脚步倒是自动往操场走了过去。

&esp;&esp;夕阳的余晖照在塑胶跑道上，那栋灰色的毛坯楼在逆光中黑成了一团。

&esp;&esp;上午大课间集体做操的时候他曾经观察过这栋楼，寒酸得连扇玻璃窗都没有，一眼望过去全是空荡荡的洞。

&esp;&esp;他真不太明白傅予寒为什么要约在这种四面都漏风的地方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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