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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凤歌用帕子擦了擦额际的冷汗,嗫嚅地道:“我这不是怕……原本好好的生活发生天翻地覆地变化,我担心若鸾一时接受不了,这孩子素来单纯娇弱,就……想着,反正若樱什么都有了,美貌、王位、封赏、权势、荣耀……再说她也不会跟妹妹计较这点小事,到时等若鸾出了嫁,这凤临阁横竖还不是她的……”
&esp;&esp;“亏你想得出!”赤焰觉得妻子真是太糊涂了,忍不住低叱:“若鸾从凤临阁出嫁,那若樱从哪出阁?你不会以为若鸾会嫁在若樱的前面吧?还有,凤族的人没死光,会允许你这么阳奉阴违的违祖制下去?”
&esp;&esp;凤歌顿觉得事情有些棘手,左右为难地道:“可这会儿若鸾刚得知殿下和若樱的事,方才她都昏过去了,现在她的心已经伤痕累累了,鲜血淋漓了,我这个做娘的还跑上去补一刀,于心何忍?”
&esp;&esp;赤焰沉吟着:“要不我去同若鸾说吧!这件事势在必行,断不能拖泥带水,优柔寡断,她也是凤族一员,相信能深明大义的。”
&esp;&esp;说着赤焰提步就要去找若鸾,却被凤歌制止:“唉!你别去,这两天得了空,我来好好同她说道说道,一下子说了,我怕孩子受不了,万一急出个好歹可怎么办?”
&esp;&esp;赤焰有些不豫地看着凤歌道:“你原来也是凤女,当明白有些事情应快刀斩乱麻,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当初若鸾自己都说要从凤临阁搬出来,你却依旧让她住着,我都不明白你这个做娘亲的是怎么想的,若樱不计较,那是因为她看重你这个娘亲和妹妹,但该她的东西就是她的,你……”
&esp;&esp;“哎呀,你说的我像个后娘一般,手心手背都是肉,两个女儿我一样疼,只不过觉得若鸾得到的东西少些,总不能什么好事都让若樱占了吧!若鸾如今可是什么都没有,以后的日子也没有若樱风光,所以我心存内疚的想补尝她一些,哪里就有你说的那般狠心?”凤歌也不高兴了,嘴巴嘟得高高得的。
&esp;&esp;赤焰见凤歌不知悔改,讲了半天道理都白讲了,耐心告磬,声音不免大了点:“若樱占了什么?全都是她该得的,早年你自己当凤女,什么好东西都是你占全了,你还不是理所当然的,也没见你心存半分内疚啊?更没见你爹娘老子和兄弟姐妹有任何不满,你自己把好东西分给你妹妹了吗?你怕是连她嫁去哪里都不知道吧?”
&esp;&esp;一提起妹妹,凤歌立刻拉着脸对着赤焰冷笑,语气尖利地道:“这才是你的真心话吧?你当初不就是喜欢她?把她当宝把我当草!她嫁去哪里,你肯定比我清楚的多啊?何来问我?少在这里跟我攀三扯事,拿女儿做伐子说事,说来说去,不就是想为你的心上人抱不平?”
&esp;&esp;“你!你不可理喻!”见凤歌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赤焰为之气结:“都过去多少年的事了,你还有完没完?我只是就事论事,你少扯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esp;&esp;“没完!”
&esp;&esp;凤歌轻蔑地仰着美丽的头颅,抬高下巴,扬高声音尖刻地道:“当年你和那贱人眉来眼去,说说笑笑的好不惬意,何曾想过我的感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还想毁婚娶她来着,这些年你也没少想着那贱个,怎么?觉得你心上人受委屈了,所以想替她出头?那你早干什么去了?好东西我为什么要分给她?她凭什么?有本事她也生做凤女的命格啊?”
&esp;&esp;赤焰一张英俊成熟的脸被凤歌的话气的一阵红一阵青,大声吼道:“闭嘴!那是你亲妹妹,你别一口一个贱人贱人的!”说罢,他忿忿的怒瞪着凤歌,紧接着袍袖一挥,愤怒的拂袖而去。
&esp;&esp;阁楼口的婆子见候爷来了,忙要帮他掀帘子,却被赤焰当胸一脚踹倒在地,尔后,他脸色铁青的摔门而出。
&esp;&esp;凤歌见赤焰一阵风的离开,气得全身发抖,眼泪止也止不住的往下流,往事一幕幕立即浮现在眼前,使得她胸中溢满了伤心,愤怒和妒忌,还有滔天的恨意。
&esp;&esp;风不知从何而来,将阁楼里闪着珠光的华丽帷幕轻轻扬了起来。凤歌紧锁着眉,看着闪着流光溢彩的帷幕扬高,扬高,慢慢拂过自己眼前。她不由自主的咬着的唇角,有些气急败坏伸手,一把扯着眼前的帷幕用力一拉。
&esp;&esp;伴随着“撕拉”地声清脆的裂帛声传来,有一角帷幕被凤歌暴怒之中撕了开来。凤歌怒急攻心,失去理智的把手中的帷幕猛地向空中一抛,声嘶力竭的尖叫怒喊:“贱人,就是贱人……”
&esp;&esp;若鸾坐在镶金嵌玉的凤床上,瞠目结舌望着暴跳如雷的娘亲,娘亲脸上温柔早已消失不见,依旧美丽的脸庞被愤怒和嫉妒的恶念所扭曲,看起来有一丝狰狞味道,也令她的心底升起莫名的寒意。
&esp;&esp;而明霞和晚茜早已被候爷和夫人的吵架声惊的瑟瑟发抖,两人面面相觑,紧张的不知如何是好。
&esp;&esp;……
&esp;&esp;次日,当萧冠泓听到此事时,柳生正在替他换药。
&esp;&esp;萧冠泓倚靠在窗边的罗汉榻上,手捧着卷宗正看着公文,柳生刚把他腿上雪白的布巾解开,还未待清风把话说完,他便面无表情的斜睨着清风道:“甚么?本王没太听得清,劳烦你再重复一遍吧!”
&esp;&esp;清风想着早死早超生,遂大无畏地禀报:“禀王爷,北玄太子和凤王自幼订有婚约,昨日玄清帝已派了大臣到赤凤候府议实了此事,只待钦天监择负责选择良辰吉日,以便”执六礼“,一早赤凤候便安排了仆妇侍卫要接凤王回府。”
&esp;&esp;“啪啪!咣当……”之声不绝于耳,萧冠泓手中的卷宗早被扔到地上,他冷着一张脸,大手一挥,罗汉榻边的小几上的青花白瓷茶壶,茶盏、水果点心悉数被扫到地上,那后他腿一蹬便要从榻上起身。
&esp;&esp;柳生眼疾手快,连忙丢开手中的东西扑上去,拼命按住他的大腿不让他起身,嘴里喊道:“我的爷,你行行好吧!这腿还要不要了?”
&esp;&esp;清风也不敢大意,急忙上前帮忙护着他的伤腿:“王爷,王爷,先别急,先紧着腿,有什么事待凤王回来再说不迟。”
&esp;&esp;萧冠泓刚才蹬腿的动作太猛,顺势就带动伤腿,此时虽被他二人抱按住,却也疼的冒出一阵阵冷汗,暗暗吸了好几口凉气,等疼痛缓缓好一些才恨恨地道:“她去哪里了?不会是去见慕容喾那恶人了吧?这真是想我死啊!”
&esp;&esp;清风忙道:“没有没有,是纳兰世子带了一个人来见凤王,这个人王爷您也认识的,就是以前那个柳青娥。”清风心想,喾太子现在春风得意,要忙的事多如牛毛,反正只要此事成了,他与凤王便是来日方长,何必急于一时来看你的脸色。
&esp;&esp;柳生端详着王爷的伤腿片刻,哪壶不开提哪壶:“不管事情如何,王爷总得让属下帮你把药换了,您在急,也要身体康健才行,如若不然,就算是凤王被人抢了也没法去夺是不是?”
&esp;&esp;此话正戳中萧冠泓的死穴,他当下俊眉一立,凤眸一瞪,若腿是好的指不定就一脚把柳生踹翻在地,可惜此时他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干着急,对着柳生吼道:“那你给老子快点,这就点伤,治了好几天还不能下地,亏你吹破牛皮称自己神医在世,你再治不好老子就把你发配到蒙古去!让你做个名副其实的蒙古大夫。”
&esp;&esp;柳生额际的冷汗直流,清风忍俊不禁的低头窃笑。
&esp;&esp;柳生一边换着药,一边不甘心地替自己洗涮着罪名:“王爷您可不能这么逆天,人们常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属下就是神医在世也得按自然规律来不是,再说,蒙古的大夫也有不少医术高超的,可不能一棍子全打死的给予会盘否定,凡事不能一概而论,要区别对待……”
&esp;&esp;萧冠泓此时已冷静下来,听着柳生拉拉杂杂的胡侃,他的面色也变得平静如水,只是对着清风道:“赤凤候府来的人先别放回去,好吃好喝的招待着,实在不行就全收拾俐索了关起来,你去请凤王来,我有事与她相商。”
&esp;&esp;他正因服孝不能去赤凤候府提亲,慕容喾倒手脚快,早就看出这个死太子的狼子野心了,只是若樱对慕容喾一直淡淡的,并不假以辞色,而慕容喾对若樱也事事依礼侍之,并没有逾矩,所以他才一直没寻个由头发作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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